左翼益州軍的潰敗,如同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傾倒。與他們戰力相差無幾的荊州軍,也即將處在崩潰邊緣。荊、益二軍皆是南方部隊,不善與騎兵對沖,可相較於益州軍多擅山地作戰,荊州軍因常年駐守荊襄平原,與袁術軍多次交鋒,在平原列陣廝殺上,終究多了幾分實戰經驗。
荊州軍主帥黃忠,立馬於中軍大旗之下,摻雜銀白的長鬚在風中獵獵飄動,手中的九鳳朝陽刀斜指地面,刀身映著漫天廝殺的光影。他此時正值壯年,精神抖擻,胯下的黃驃馬雖不及赤兔神駿,卻也沉穩矯健。黃忠看著己方陣形、在胡人騎兵的輪番衝擊下搖搖欲墜,他心中清楚,唯有主動出擊,方能打亂對方的節奏。
“文聘、甘寧聽令!”黃忠勒緊馬韁,高聲喝令,“命你二人各率五百精騎,從卻月陣左右邊角殺出,繞至敵軍側翼,與龐柔、龐德二位將軍匯合!待你等形成合圍,本帥便率主力出擊,裡外夾擊賊軍”。
“諾!”文聘與甘寧齊聲應道。
文聘手持梅花弄月槍,面容剛毅;甘寧則腰間挎著鴛鴦雙戟,滿臉悍勇,二人皆是荊州軍有名的猛將。隨著卻月陣左右兩側的陣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兩支騎兵如同離弦之箭,趁著胡人騎兵新一輪衝鋒的間隙,迅猛殺出。
文聘一馬當先,手中長槍舞動如寒梅,槍尖所過之處,胡人騎兵紛紛落馬;甘寧更是兇悍,鴛鴦雙戟翻飛,左劈右砍,每一招都帶著雷霆之勢。兩人率領騎兵如同兩把尖刀,在胡騎側翼撕開兩道口子,朝著龐柔、龐德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龐柔、龐德正率領涼州鐵騎與胡人騎兵鏖戰。涼州鐵騎之威武,自不是區區胡人騎兵可以碰瓷的,鐵騎兵鋒所向,無情的收割著沿途胡軍的生命。可胡人大軍數量實在太多了,西涼軍久戰之下、也難免落了下風。
突然,龐柔眼中一亮,他看到文聘和甘寧正在率軍趕來,隨即高聲喊道:“二弟,援軍至矣!隨我殺出去,與文、甘二位將軍匯合”!
龐德聞言,精神大振,手中的截頭大刀揮舞得愈發迅猛,刀光如電,將身前的胡騎一一斬殺。四人合兵一處,共計兩千餘騎兵,兵力雖不算多,卻皆是精銳。他們如同一條黑色的游龍,在胡騎陣中穿梭,很快便繞至胡騎後方,形成了反向包圍之勢。
而此刻,負責荊州軍前線指揮的魏延,已陷入苦戰。他身披重甲,手持白虎噬日刀,汗水混合著鮮血順著臉頰滑落。胡人的攻勢愈發猛烈,荊州軍的防線已經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魏延嘶吼著,手起刀落間斬殺了一名又一名敵人,可這胡人騎兵依然源源不斷地湧向自己。
“頂住!都給我頂住!兄弟們,跟他們拼了。”魏延雖聲音已經嘶啞,但卻依舊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就在荊州軍陣即將崩潰之際,遠處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魏延抬眼望去,只見文聘、甘寧、龐柔、龐德四人率領騎兵,從胡軍後方殺了過來,胡軍腹背受敵,頓時陷入了混亂。
“援軍,是援軍!”魏延喜出望外,高聲喊道,“前軍聽令!隨本將軍進攻”!
荊州軍計程車兵們見狀,士氣瞬間暴漲,原本疲憊的身體彷彿又充滿了力量,紛紛揮舞著武器,朝著敵人發起了反攻。前軍的盾兵和長槍兵向前推進,盾牆緩緩壓上,長槍如同毒蛇般從盾縫中刺出,收割著敵人的性命;居中的弓箭手則不斷放箭,精準的射殺著目光所及的胡人騎兵。
漢軍右翼局勢瞬間反轉,被包圍的胡軍陷入了絕境,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文聘、甘寧等人率領騎兵,在胡騎陣中橫衝直撞,不斷分割、絞殺敵軍,眼見胡人騎兵越來越少,即將勝利在望之際。一支龐大的胡軍隊伍、正再次朝著荊州軍陣疾馳而來,為首之人,正是鮮卑單于步度根!
“他媽的,這幫王八犢子,到底有多少人。”魏延臉色大變,出聲咒罵道。
鮮卑大軍如同黑色的浪潮,一波一波的湧向荊州軍陣,很快便將文聘、甘寧、龐柔、龐德四人的騎兵隊伍團團圍住。步度根手持彎刀,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高聲嘶吼道:“漢人小兒,今日便讓你們葬身此地!殺”!
十八部雷將高舉手中各式武器,隨聲附和道:“殺!殺!殺”!
鮮卑騎兵在數量上的絕對優勢,讓他們發起了瘋狂的攻擊。文聘、甘寧、龐柔、龐德四人見狀,臉色凝重,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今日能與諸位並肩作戰,是文某的榮幸!”文聘高聲說道,手中的烈焰盤龍槍握得更緊了,“我等身為大漢將士,當以死報國,絕不能讓胡人小覷”!
“說得好!死戰到底!”甘寧等人齊聲應道,紛紛調轉馬頭,組成一個緊密的三角形,向鮮卑大軍發起了反衝鋒。
不消片刻,漢胡兩軍便交戰在一起,刀劍碰撞,火星四濺,戰馬嘶鳴、將士吶喊聲,震耳欲聾。文聘舞動烈焰盤龍槍,不斷挑殺著衝來的敵人,可他們數量實在太多,文聘很快便體力不支,身上增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順著早已被染紅了的戰袍往下淌。步度根瞅準機會,從側面朝著文聘的戰馬砍去,戰馬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將文聘掀翻下馬。
“文將軍!”甘寧見狀,心中大驚,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幾名鮮卑人死死纏住,無法脫身。
文聘摔倒在地,剛想要爬起來,幾名鮮卑騎兵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手中彎刀同時落下。文聘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揮舞烈焰盤龍槍挑殺了一名胡騎,可其餘幾名胡騎的彎刀、已經砍到了他的身上。
“噗嗤”幾聲,鮮血噴湧而出,文聘的身體被砍得血肉模糊。他直挺挺的趴倒在地上,帶著不甘離開了這紛爭不斷的亂世。
“哈哈!弄死了個大的,不知道會不會爆裝備!”步度根一擊得手,神氣十足。
“文將軍!”龐柔看到文聘戰死,心中悲痛萬分,怒吼著朝向步度根衝去。可他剛殺了幾個敵人,便被十八部雷將團團圍住。龐柔雖然勇猛,可面對這支由步度根精心打造出來的精銳,終究是力所不能敵。
這十八部雷將配合默契,六名長矛手先是將龐柔圍在中間,封住了他的移動。龐柔見狀自然不敢怠慢,他趕忙猛揮手中截頭大刀,想要破出一個缺口,可卻被四名鉤鐮槍手、將他的大刀牢牢鎖住。龐柔自知凶多吉少,想要在死之前再多拉一兩個墊背的,在腎上腺素的催動下、龐柔不再想著收回截頭大刀,而是主動將其脫手,然後抽出腰間近身搏殺用的環首刀,直直地砍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敵軍,可這十八部雷將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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