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破空,帶著尖銳的嘯聲,精準無比地射入一名正要偷襲呂布的雷將後頸。那雷將悶哼一聲,身體僵在原地,手中高舉的鐵錘無力垂下,隨即轟然倒地。
呂布心頭一震,猛地抬頭望向箭矢飛來的方向。只見遠處一匹棗紅馬上,端坐著一位英勇威武的悍將。他身披銅鎧,手持鐵胎弓,箭壺中插滿利箭,正是追趕步度根而來、要為死去手下報仇的黃忠黃漢升。
“來得正好!天不亡我呂布!”呂布大喜過望,脫口而出。
黃忠面色沉穩,手中弓弦再度拉滿。第二支利箭應聲而出,直取另一名正圍攻呂布的雷將面門。那雷將聽到箭嘯,急忙舉刀格擋,卻還是慢了一拍——箭矢穿過刀鋒與面甲之間的縫隙正中眉心。他連哼都沒哼一聲,便仰面倒下。
十八部雷將的配合原本天衣無縫,彼此呼應。如今兩人斃命,陣型立刻露出破綻。
呂布兩世征戰沙場,怎會放過這等良機?他大喝一聲,方天畫戟如毒龍出洞,直刺正前方一名持雙戟的雷將。那雷將失去同伴策應,獨自面對呂布的雷霆一擊,哪裡抵擋得住?戟尖穿透鐵甲,從後背透出。呂布手腕一擰,將屍身甩向右側,砸翻了另一名衝上來的雷將。
黃忠在遠處並未停手,第三支箭已搭上弓弦。他在混亂的戰場中精準鎖定下一個目標——一名持馬槊正從側翼接近呂布的雷將。黃忠弓開滿月,箭去流星,一箭正中那雷將咽喉。那雷將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緊握的馬槊脫手飛出,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好箭法!”呂布讚了一聲,方天畫戟在他手中再度煥發出凌厲殺機。他催馬前衝,一戟將一名持鋼叉的雷將連人帶馬劈成兩半。鮮血飛濺,染紅了鎧甲和麵龐,他卻渾然不覺,眼中只有殺伐的快感。
剩下的十多名雷將陣型已亂,配合不再默契。有人想死戰,有人已萌生退意,步調不一,破綻百出。呂布如虎入羊群,方天畫戟大開大合,頃刻間又連斬三人。
黃忠策馬追趕,手中鐵胎弓連珠箭發,一箭快似一箭。他的箭術已入化境,每一箭都精準射中雷將要害。
步度根見勢不妙,早就趁呂布酣戰之際、匆忙策馬逃離戰場。他臉色煞白,萬萬沒想到自己苦心經營多年、寄予厚望的十八部雷將,竟會如此迅速地瓦解。
“這該死的黃忠!”步度根心中暗罵,手中馬鞭不由得加了幾分力氣,胯下戰馬吃痛,越跑越快。
尚存的雷將知道大勢已去,再無戰意。他們四散奔逃,想要苟全性命,卻哪裡逃得過呂布這個小心眼的追殺?
呂布抽出靴囊中的七星刀猛得甩出,削鐵如泥的寶刃、眨眼間便破開一名雷將堅硬的背甲,沒入後脊。隨即他催動赤兔馬,幾個喘息的功夫便又追上一人,方天畫戟如死神鐮刀,貪婪的收割著生命。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八雷將盡數喪命。屍體橫七豎八倒在荒原之上,烏黑鐵甲被鮮血染紅,猙獰的鬼面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恐怖。
呂布勒住赤兔馬,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此時雙臂痠軟,方天畫戟彷彿重若千鈞。然而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猛獸廝殺過後特有的亢奮與滿足。
呂布用方天畫戟勾回七星刀,將血跡擦淨後插回靴囊,感激地對黃忠說道:“黃將軍箭法果然名不虛傳,今日若非你及時趕到,呂某恐怕真要栽在這些雜碎手裡了”。
黃忠收起鐵胎弓,朝呂布抱拳道:“呂將軍之神勇天下皆知,就算黃某不來,想必將軍也能獨戰這群宵小。再者說,你我共守漢土,何談謝字”。
“哈哈哈!黃將軍說得好,這份恩情呂某記下了,來日若有機會,一定奉還”。
“呂將軍言重了。如今中軍那邊戰況未定,我們還是趕快去支援陛下吧”!
“黃將軍所言極是,只可惜讓步度根那逼人給跑了。他日若再見,吾必取他項上人頭”。
說罷,呂布與黃忠掉轉馬頭,雙雙朝中軍疾馳而去。世事難料,這二人做夢也不會想到,再用不了多久,黃忠將命喪胡人之手,而呂布也遵守了承諾,還了今日解困之恩。
隨著晉陽城門大開,兩匹戰馬先後衝出,馬上端坐的正是孫策與張繡。孫策身著黑鐵重鎧,張繡披掛亮銀精甲。二人皆是使槍的高手,霸王槍寒光畢露,虎頭金槍煞氣凌人。
隨後,三萬精兵如潮水般湧出,整齊的腳步聲震得城牆都微微顫抖。跟在最後面的是近三千民夫,這些人手持簡陋的棍棒、鋤頭,雖然滿臉驚恐,可驚恐之下竟還摻雜著一絲興奮。
“孫將軍,你說那呂布,真的有傳說中那般厲害嗎?”張繡遙望遠方的戰場,想到劉協對呂布如此信任,不由問出這個問題。
“哼!”孫策不屑地冷哼一聲,“他名號吹得再響亮,當年也不過是我父親的手下敗將而已。”他冷眼掃過張繡手中的虎頭金槍,帶著一絲不屑繼續道,“你不是也有什麼‘北地槍王’之稱嗎”?
“你——”張繡聽出孫策言語中有小視自己的意思,不禁心生不悅。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孫策已然拍馬遠去。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小霸王到底有多厲害。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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