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燕被迫仰著頭,渾身緊繃如拉滿的弓。她與小龍女是截然不同的美——小龍女是清冷出塵的玉,肌膚勝雪卻透著一絲病態的蒼白,而凌飛燕是向陽而生的花,麥色的肌膚是常年奔波歷練出的健康色澤,在燭火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透著勃勃生機。
她的眉峰銳利,不像小龍女那般淡如遠山,而是如墨筆勾勒般英氣,一雙杏眼此刻盛滿怒火,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倔強的豔色;鼻樑挺直,唇瓣是自然的櫻粉色,此刻因憤怒抿成一條線,卻更顯飽滿。
公孫止越看越覺得心癢,他湊近凌飛燕,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臉,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帶著酒氣噴在她臉上:“不過你這模樣倒是對老夫的胃口。”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脖頸,摩挲著她頸間跳動的脈搏,“那些嬌滴滴的侍女,一碰就哭,沒勁得很。你不一樣,這眼神,這性子,跟帶刺的玫瑰似的,夠勁。”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邪的笑:“既然主動送上門來,就別怪老夫不懂憐香惜玉。”他的目光從她英氣的眉眼,滑到她因掙扎而微微起伏的胸膛——那是不同於小龍女纖細的飽滿,是常年習武練出的緊實線條,帶著鮮活的生命力,“老夫倒要看看,你這朵帶刺的花,能熬到什麼時候。”
凌飛燕強忍著噁心,死死咬著牙,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燃起來。她知道,此刻越是反抗,越是能激起這老賊的變態心思,唯有隱忍,才能等到反擊的時機。
公孫止的手帶著酒氣,粗重地伸向凌飛燕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凌飛燕身上的粗布短褂本就被撕扯得有些歪斜,此刻被他一扯,領口瞬間鬆開,露出一小片麥色的肩頭,肌膚上還留著之前偽裝中毒時塗抹顏料的淡淡痕跡。
她心中警鈴大作,知道反擊的時機近在眼前,卻故意將身子往回縮了縮,雙手徒勞地掙扎著,聲音裡摻了哭腔,帶著幾分顫抖:“你別過來!我就是一頭撞死在這裡,也絕不會從你!”她的眼眶通紅,淚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衣襟上,暈開細小的溼痕,那模樣瞧著楚楚可憐,卻又透著幾分倔強。
“死?”公孫止被她這副又哭又犟的模樣勾得心頭火起,仰頭哈哈大笑,渾濁的眼中慾望幾乎要溢位來,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粗重。藥效仍在體內翻湧,加上凌飛燕這副鮮活的模樣,讓他的警惕心降到了冰點——他滿腦子都是如何將這帶刺的丫頭馴服,早已忘了這女子能闖到絕情谷,絕非尋常之輩,更沒留意到屏風後那道屏息凝神的身影。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凌飛燕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裡拽:“老夫偏不讓你死!”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赤裸裸的貪婪,“等老夫讓你嘗夠了滋味,保管你哭著求老夫留下你!”此刻的他,注意力全集中在凌飛燕的掙扎上,軟劍被隨意丟在腳邊,連最基本的防禦姿態都沒保持。
屏風後的尹志平將這一切看得真切,心中暗自佩服。他明知道凌飛燕是在偽裝,卻也為她這份隱忍捏了把汗——公孫止的手幾乎要摸到她的脖頸,那黏膩的眼神像毒蛇般纏在她身上,換作旁人,早已忍不住破防,可凌飛燕竟能將懼意與倔強演得如此逼真,連細微的顫抖都恰到好處。尹志平握緊了短劍,指腹在冰冷的劍刃上摩挲,只待凌飛燕發難,便立刻衝出去支援。
公孫止的手愈發放肆,順著凌飛燕的肩頭滑下,指尖擦過她的臂彎——那是常年握劍磨出薄繭的地方,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緊實。凌飛燕渾身一僵,細密的冷汗順著脊椎滑落,哪怕心中早已將這老賊千刀萬剮,面上卻仍維持著驚恐掙扎的模樣,連聲音都帶著哭腔的顫音:“別碰我!你這個畜生!”
她甚至能感受到公孫止掌心的黏膩與粗糙,那觸感讓她胃裡一陣翻湧,可她死死咬著牙,沒有立刻反抗。她知道,唯有讓這老賊徹底放下戒心,靠近到足以一擊致命的距離,才有機會得手。
屏風後的尹志平看得心頭髮緊,握著短劍的手微微顫抖。他從未想過,凌飛燕為了除掉公孫止,竟能做到這般地步。這份狠勁與隱忍,讓他既佩服又心疼,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那老賊砍翻,可理智告訴他,必須等最佳時機。
就在公孫止俯身,想要去吻凌飛燕的瞬間,凌飛燕突然發難!她猛地抬起右腿,足尖直踢公孫止的面門。這一腳角度刁鑽,力道迅猛,竟是從不可思議的側方踢來——原來她看似被捆住,實則暗中調整了姿勢,將全身力氣都凝聚在右腿上。
“砰”的一聲,公孫止猝不及防,被踢得後退半步,左臉頰火辣辣地疼。他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怒火取代:“好個潑辣的小妞!竟敢偷襲老夫!”
可這一腳雖沒傷到他,卻讓他愈發興奮。他舔了舔唇角,一步步逼近凌飛燕,眼中滿是戲謔:“哎呦,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手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凌飛燕的腳再次踢來,卻被他順勢抓住,輕輕摩挲,“老夫就喜歡馴服你這種帶刺的母馬,越是反抗,老夫越高興!”
尹志平的短劍剛要出鞘,屏風外的動靜卻讓他頓住了動作。凌飛燕正奮力扭動著身子,看似慌亂的掙扎中,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既沒真的推開公孫止,又維持著“奮力抵抗”的假象。
尹志平心中猛地一悟:若是凌飛燕半點不反抗,以公孫止的多疑,定會察覺不對勁。這丫頭是故意這般表演,用恰到好處的掙扎麻痺老賊,讓他覺得一切盡在掌控。
他望著凌飛燕緊繃的側臉,她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有隱忍的冷意,連額角滲出的冷汗都像是精心設計的細節。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凌飛燕有些陌生。從前那個會因一時衝動闖禍、會在危險時依賴他的姑娘,如今竟能這般沉得住氣,將算計藏在柔弱的偽裝下,連公孫止這隻老狐狸都被她矇在鼓裡。
這份狠絕與智謀,遠超他的預料。尹志平握緊劍柄,腦海中閃過趙清鸞的叮囑——公孫止閉穴功雖難破,但只要對手氣息紊亂、精力渙散,找準薄弱穴位猛擊,便能硬生生破開缺口,一處破則全身潰。
此刻公孫止被慾望衝昏頭腦,雙眼死死黏在凌飛燕身上,呼吸粗重且雜亂,胸口起伏劇烈,顯然已將大半精力放在情慾上,周身氣勁早沒了平日的凝練。這正是氣息最虛弱的時刻。
尹志平望著公孫止那副被慾望吞噬的醜態,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雖用這種趁人之危的方式下手,看似不夠光明磊落,但公孫止通敵蒙古、殘害無辜,雙手沾滿了鮮血,早已該死。對付這樣的奸邪之輩,講什麼江湖道義?能取他性命,便是最好的結果。
尹志平屏息凝神,指尖的短劍已泛出寒意,可腦海中始終一片沉寂——往日里稍有異動便會跳出來指手畫腳的系統,此刻竟毫無聲響。這反常的沉默,讓他心頭莫名一沉。
他想起之前試圖給公孫止下毒時,系統那尖銳的警告聲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如今這般死寂,反倒透著詭異。尹志平暗忖:難不成系統早已預知結局?難道這次真的殺不了公孫止?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強行壓下。
不管結果如何,自己都將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