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的宋軍士兵雖已傷亡慘重,卻依舊沒有退縮。他們冒著火箭與霹靂彈的攻擊,用滾石、熱油、弓箭奮力還擊。
滾石從城頭上滾落,砸在蒙古士兵的頭上,瞬間腦漿迸裂;滾燙的熱油傾瀉而下,將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燙傷,慘叫聲此起彼伏;弓箭如同飛蝗般射向敵軍,奪走了一個又一個生命。
可蒙古士兵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朝著城牆衝去。很快,第一架雲梯便搭上了城牆,一名蒙古士兵手腳並用,迅速向上攀爬,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上去了!我上去了!”他高聲吶喊,想要第一個登上城頭。
可就在他即將翻越城牆的剎那,一名宋軍士兵手持長刀,猛地劈了下來,刀鋒寒光閃爍,直取他的頭顱。那蒙古士兵反應不及,慘叫一聲,頭顱滾落城下,屍體順著雲梯摔了下去。
即便如此,依舊有越來越多的雲梯搭上了城牆,蒙古士兵如同螞蟻般向上攀爬。城頭上的廝殺越發慘烈,刀光劍影交錯,鮮血染紅了城牆,順著青條石的縫隙流淌下來,如同一條條紅色的小溪。
“殺啊!拿下襄陽城!”一名蒙古百夫長率先登上城頭,揮舞著彎刀砍倒了兩名宋軍士兵,高聲吶喊著。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蒙古士兵翻越城牆,與宋軍士兵展開了近身肉搏。
城頭上的宋軍士兵漸漸不支,開始向後退去,蒙古士兵們見狀,士氣大振,吶喊著向前推進,眼看就要佔據城頭。
阿勒坦赤站在高坡上,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勝利就在眼前!郭靖,你的襄陽城,終究還是要落在我的手中!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吱呀——吱呀——”襄陽北門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突然緩緩開啟。城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聽得人牙酸。
蒙古士兵們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他們以為宋軍已然潰敗,想要開啟城門投降,紛紛朝著城門的方向衝去,口中高喊著:“城門開了!快衝!”
阿勒坦赤心中卻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郭靖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怎會如此輕易投降?這裡面定有蹊蹺!“不好!有詐!快撤軍!”他厲聲喝道,聲音尖銳,想要阻止士兵們的衝鋒。
可他的呼喊終究晚了一步。就在蒙古士兵們衝到城門下方的剎那,城門內突然湧出一股滔天洪水,如同蟄伏已久的巨龍,咆哮著奔騰而出。
那洪水裹挾著巨石、斷木與城磚,勢不可擋,瞬間便將衝在最前面的數百名蒙古士兵捲入其中。
“啊!救命!”慘叫聲此起彼伏,士兵們被洪水衝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法立足。他們身上的盔甲本是防身之物,此刻卻成了累贅,沉重的甲冑讓他們迅速下沉,不少人當場被洪水淹沒,再也沒有浮出水面。
雲梯被洪水沖垮,霹靂車、火石車也被洪水浸泡,失去了作用。洶湧的洪水在北門處形成了一片汪洋,水深足有丈餘,蒙古士兵們在水中掙扎,渾身溼透,盔甲沉重,行動不便,如同待宰的羔羊。
城頭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身披金色戰甲,將他原本就魁梧的身形襯托得愈發挺拔偉岸。
他俯瞰著下方狼狽不堪的蒙古軍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既無破敵的狂喜,也無對敵軍的憐憫,唯有一片沉靜如深潭的堅定。
鬢角的幾縷青絲被晨風吹起,與戰甲上的流蘇交織在一起,更添了幾分久經沙場的滄桑與威嚴。
誰也未曾想到,這位鎮守襄陽的武林大俠,數日之前還因與蒙古頂尖高手苦戰而身受重傷,胸口的內傷讓他連提氣都頗為艱難。
可即便如此,郭靖也從未有過片刻懈怠。他深知蒙古軍隊久攻襄陽不下,必然會趁他受傷之際發動猛攻,若此時軍心渙散,襄陽城便危在旦夕。
於是,在養傷的這些日子裡,郭靖一邊暗中調理內息,一邊忍著傷痛親自排程軍務。他召集了襄陽城內的將領與工匠,秘密商議破敵之策。
當得知城北十里外有一條名為“清漪河”的河流,雖不算湍急,卻水源充沛時,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郭靖通讀《武穆遺書》,書中不僅記載了行軍佈陣之法,更囊括了歷代名將的用兵奇謀。
他想起三國時期曹操攻取徐州時,曾藉助大雨之勢水淹下邳,圍困呂布;後來關羽鎮守荊州,亦是利用秋雨連綿,水淹七軍,威震華夏。這兩位名將皆是藉助天時之利,以水為兵,創下了不朽戰績。
可如今襄陽城北的清漪河水量有限,且近日常年無雨,想要複製古人的戰績絕非易事。但郭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要做的,是“引水入城,再伺機洩洪”。這是一步險棋,卻也是最能出其不意的妙招。
他讓工匠們趁著夜色,在清漪河上游開鑿暗渠,同時在襄陽城內北側秘密修建了一座巨大的蓄水池,蓄水池與北城門下方的暗河相連,暗道出口處設有厚重的閘門,由數十名精壯士兵日夜看守。為了保密,所有參與施工的工匠與士兵都被嚴令禁止外傳,違者立斬。
數日之間,一切準備就緒。郭靖算準了蒙古軍隊會主攻防守相對薄弱的北城門,便將計就計,故意讓城頭上的防禦顯得有些鬆懈,引誘敵軍主力傾巢而出。當蒙古士兵們以為勝利在望,紛紛湧向城門下方時,正是郭靖等待已久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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