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兩人緊握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若非此刻身處險境,幾乎要立刻拔劍相向:“那你的意思是,是我的錯?是我太美,引得你犯罪?”
“我已經說了,這不是你的錯!”尹志平心中一慌,感覺到小龍女的手在他掌心掙扎,幾乎要滑脫,連忙死死按住,“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罪該萬死!龍姑娘,你若要殺我,等我們上去之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現在,我們必須活下去!”
小龍女原本還以為其中或許有隱情。畢竟,尹志平在得到她的清白後,並未如她想象中那般炫耀,反而處處躲閃;後來郭芙不知用什麼方法控制他說出真相時,她更懷疑尹志平也是被人操縱的棋子。
可如今他親口否認,那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恨意如潮水般再次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然而,就在她即將徹底絕望之際,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那一晚,她蒙著眼睛,並未看清對方的臉。會不會……是尹志平路過,恰好看到她與楊過親熱,便胡編亂造了這一切?
她與楊過都曾修習《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深知人的記憶可以被催眠、被篡改。郭芙既能用此術操控尹志平,難保他口中的“真相”不是被刻意植入的謊言,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就太蠢了,平白無故的因為一件莫須有的事情難過了這麼久。
想到這裡,小龍女心中又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她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尹志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口口聲聲說那一晚是你做的,可有何證據?”
尹志平聞言,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他並非心慌,而是從未想過小龍女會要求“證據”。他與小龍女之間的事,本就是隱秘至極,何來證據?
小龍女肌膚勝雪,身上連一絲胎記或瑕疵都沒有,他總不能當眾描述兩人纏綿的細節來證明吧?那不僅是對小龍女的再次侮辱,更是將兩人都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周圍的石壁突然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響,如同鐘錶的指標在倒數。緊接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流從石壁的縫隙中湧出,順著溼滑的巖壁緩緩流下,滴落在兩人的身上。
“不好!”尹志平心中一驚,瞳孔驟然收縮,“這石壁在滲水!再這樣下去,我們抓著石壁的手會被滑開,遲早會掉下去!”
小龍女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冰冷的水流越來越大,很快便將她的白衣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顫抖的身姿。
她自幼在古墓中長大,也見過無數機關陷阱,不過都是用來對付外敵,然而當這些陷阱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時,那種無助與恐懼,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黑暗,那黑暗彷彿擇人而噬的巨獸,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墜落。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悲涼——難道自己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了嗎?
若是死了,過兒會怎麼樣?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拋棄了他?會不會傷心欲絕?會不會……最終接受郭芙,與她生兒育女,過上安穩的生活?
想到這裡,小龍女的心中竟泛起一絲奇異的平靜。或許,這樣也好。至少,她被尹志平玷汙的秘密,永遠不會被過兒知道。
在過兒心中,她永遠是那個冰清玉潔、不染塵埃的龍姑姑,而不是一個殘缺不全、配不上他的女人。
很多伴侶都是如此,即便分開了,也會毫無怨言地送上祝福。可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那份祝福的背後,藏著多少撕心裂肺的痛苦與隱忍。
小龍女便是如此,她寧願自己獨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願讓楊過看到她狼狽不堪的一面。
尹志平卻沒有時間沉浸在這種悲涼的情緒中。他是一個務實派,此刻腦中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處境。他仔細聽著下方的聲音,隱約能聽到水流滴落的“嘩啦”聲,這說明下方很可能是一片深潭,而不是佈滿尖刺的陷阱。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龍姑娘,聽我說!”尹志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現在同時鬆手,一起跳下去!下方應該是水潭,不會摔死!我在下面,你在上面,若是水底下有什麼危險,我替你擋著!”
“你說什麼?”小龍女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警惕與怒意,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堪入耳的話,“你又想耍什麼花樣?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敢打我的主意!”
她剛剛正沉浸在對楊過的思念與悲涼之中,尹志平的話突然傳來,她只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起”“我在下面”等關鍵詞,下意識地便以為尹志平又想趁機佔便宜,心中的羞惱瞬間爆發。
“都什麼時候了,我還能耍什麼花樣?”尹志平被罵得莫名其妙,卻也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我是說真的!水流越來越大,我們撐不了多久了!與其等手滑掉下去摔死,不如主動跳下去,還有一線生機!我在下面,你在上面,若是水底下有石頭或者其他危險,我替你擋著,你就不會受傷!”
小龍女聞言,臉頰“唰”地一下變得更紅了。她剛剛的確想差了,尤其是想到對方是尹志平,更是下意識地往壞處想。可看著尹志平眼中的焦急與真誠,她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此刻生死關頭,尹志平確實沒有理由騙她。
只是一想到要與尹志平一同跳入深潭,還要讓他替自己擋危險,她心中就一陣彆扭。她素來驕傲,從不肯欠人人情,更何況是尹志平這個“仇人”。接受他的幫助,就像是在承認自己需要他,這讓她無法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