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趙志敬感知到一名黑衣人正站在自己上方,他心中一喜,猛地運起內力,雙手在泥土中一撐,身形如同炮彈般從地下竄出,手中的長劍直指那名黑衣人的腳踝。那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長劍刺穿了小腿,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青草。
“啊!”那名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小腿上的傷口劇痛難忍,讓他根本無法站立,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卑鄙小人!”黑衣女子見狀,氣得目眥欲裂。她沒想到趙志敬竟如此陰險,躲在地下搞偷襲。
她想要去救援那名受傷的手下,卻被尹志平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尹志平的緋月五連斬是搏命的絕技,但除此之外,他的內功綿長,與人纏鬥也絲毫不弱,一招緊接一招,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讓她疲於奔命,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趙志敬得手後,嘿嘿一笑,再次遁入地下。他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在地下不斷穿梭,時不時地從黑衣人的腳下鑽出,用長劍刺向他們的腳踝、膝蓋等薄弱部位,或是用掌力震擊地面,讓黑衣人立足不穩。
另一名黑衣人正全神貫注地與尹志平交手,突然感覺到腳下的泥土微微震動,他心中一驚,正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趙志敬猛地從他腳下鑽出,手中的長劍一挑,刺穿了他的大腿。那名黑衣人慘叫一聲,身形一矮,被尹志平抓住機會,一劍刺穿了胸膛,當場斃命。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黑衣人也被小龍女逼的連連倒退。只是小龍女不願意殺人,這才能夠勉強堅持,更別提過來救援了。
黑衣女子看著手下們接二連三倒下,她緊咬下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深知再這樣僵持下去,自己這邊兵力折損過半,必敗無疑。
可就在她想集中精力突圍時,斜地裡突然冒出個腦袋——竟是趙志敬!這老道見己方佔了上風,又不要臉地從地下探出頭來,抄起腰間匕首便與尹志平形成夾擊之勢。
黑衣女子心頭一沉,被迫向後急退一步,堪堪避開尹志平凌厲的劍鋒,又要提防趙志敬從側下方偷襲,頓時腹背受敵。
單論武功,她面對尹志平一人便已十分棘手,如今再添一個陰魂不散的趙志敬,更是雪上加霜。
“你倒是上啊!剛剛不是挺囂張嗎?”趙志敬一邊在地下鑽來鑽去,時不時冒頭用匕首戳一下、絆一腳,一邊嘴不饒人地嘲笑。
黑衣女子氣得渾身發顫,怒聲斥道:“你們兩個大男人聯手對付我一個女人,還好意思耀武揚威?”
尹志平聞言,劍鋒微微一頓,臉上掠過一絲遲疑,顯然也覺得此舉有些不妥。可趙志敬立馬反駁:“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之前仗著人多勢眾,圍堵我和我師弟的時候,怎麼不說欺負人少?現在我們佔了上風,憑什麼要讓著你?哪有這種道理!”
他說著,又趁黑衣女子應對尹志平劍招的間隙,猛地從土中竄出,匕首擦著她的腰側劃過,隨後又飛快縮回坑中。“哎,早知道你們這麼弱,我們之前就不費勁兒跑了!”
趙志敬還不忘繼續奚落,“話說你到底有沒有後援啊?有的話趕緊叫出來,別耽誤功夫;要是沒有,你可就要被我擒住了!到時候我把你衣服脫光,讓你遊街示眾,讓全江湖都看看,什麼叫名副其實的平胸夜叉!”
這番汙言穢語如同尖刀般刺來,黑衣女子被氣得臉紅氣喘,胸口劇烈起伏,偏偏又對趙志敬這無賴辦法無可奈何。
想要抓他,他就往地下一鑽,身法滑溜得像條泥鰍;不抓他,他又會時不時冒出來搗亂,要麼偷襲要麼辱罵,攪得她心神不寧。
她既要凝神應對尹志平愈發凌厲的緋月五連斬,又要時刻防備趙志敬的突然發難,只覺得心力交瘁,局勢愈發危急。
另一邊,張凝華立於不遠處的高坡上,冷眼看著下方混戰漸至尾聲,尹志平與趙志敬已然佔據絕對上風,黑衣女子這邊節節敗退,勝負轉瞬便分。
張凝華對著身旁幾名心腹使了個眼色,低聲吩咐:“去,悄悄摸到趙志敬先前遁入的土坑,把那裝羅摩遺體的木盒取來。”
趙志敬遁地時還不忘帶著那人形木盒,這般笨重的物件,即便他遁地術再精妙,也絕無可能隨身攜帶在土中穿梭,必然是藏在了坑底某處。
幾名身穿黃衣的手下領命,立刻貓著腰,藉著戰場的混亂悄悄摸了過去,手中短鏟飛快翻飛,塵土簌簌落下。不過片刻功夫,土層下便傳來一聲輕呼:“舵主,找到了!”
張凝華快步上前,看著手下將那個熟悉的人形木盒抬了上來,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心中暗忖:終究還是我漁翁得利。可當木盒被遞到手中的剎那,她眉頭陡然一皺——這分量輕得太過反常,與裝滿遺體的沉墜感截然不同。
她一把扯掉木盒外層包裹的粗布,只見盒身多處缺了幾塊木板,邊緣還留著刻意撬動的痕跡,掀開盒蓋一看,裡面空空如也,連半點遺物的影子都沒有。
“好個狡猾的趙志敬!”張凝華恨得咬牙切齒,指節攥得發白。她萬萬沒想到,這老道竟如此心思縝密,跳入土中後非但沒慌亂逃竄,反而還特意留下空木盒設下迷魂陣,自己則帶著真正的羅摩遺體遁走。
但她再想和黑衣女子聯手已經晚了,戰場中央,趙志敬眼珠子一轉,瞅準了黑衣女子與尹志平纏鬥的間隙,猛地從一旁的土縫中竄了出來,如同餓狼撲食般,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了黑衣女子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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