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低頭看清來人模樣,瞳孔驟然緊縮,身子一僵,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失聲驚呼:“郭大小姐?怎麼會是你!”
小龍女在崖壁後看得真切,亦是滿心震驚。她萬萬沒想到,想要刺殺尹志平的,竟然是郭芙!
那日在襄陽城郭府,她以詭異的催眠之術逼問尹志平,此刻又突然現身行刺,其中定然另有隱情。只是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要對尹志平下此殺手?
就在尹志平想要進一步詢問時,郭芙突然抬起頭,目光怨毒地瞪著他,嘶吼道:“尹志平!你這個卑鄙小人!楊過已經被你害死了!我要為他報仇!”
“楊過”二字如同一道驚雷,狠狠砸在小龍女的心上。她渾身一震,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先前所有的羞怯與糾結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驚慌與擔憂。
她對尹志平的感情,是最近才慢慢滋生的,帶著太多的複雜與猶豫。可對楊過的牽掛,卻早已深入骨髓,那是多年相伴相依沉澱下來的深情,是靈魂層面的契合與堅守,是無論經歷多少變故都無法磨滅的執念。
顧不得多想,小龍女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一道白色的閃電,從崖壁後掠出。她的輕功卓絕,衣袂翻飛間,宛若一隻翩躚的白蝶,瞬間便落在了尹志平與郭芙面前。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郭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急切與慌亂,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顫抖:“你說什麼?過兒怎麼了?”
尹志平見小龍女突然出現,亦是一呆。他望著她白衣勝雪的身影,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緋紅,眼底的迷茫與羞怯尚未褪去,鬢邊的髮絲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宛若月下仙姝誤入凡塵。
尹志平心中既有失而復得的驚喜,又有幾分忐忑不安,生怕她還在為前日的事情生氣。他正要開口喚她,卻被郭芙的怒斥打斷。
郭芙看清小龍女的模樣,怒火更盛。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尹志平死死按住,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子,眼神鄙夷又憤怒地瞪著小龍女與尹志平,厲聲喝道:“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有臉問楊過?前晚你們是不是在一起鬼混?小龍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尹志平親口告訴我,你和他已經……已經做了那種不要臉的事情!”
後面的話語太過直白粗鄙,郭芙雖性情驕縱,平日裡也頗為顧及女兒家的體面,此刻卻因憤怒與怨恨,全然不顧忌了。那尖銳的聲音如同針一般,扎得人耳膜生疼。
此言一齣,小龍女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羞澀與窘迫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讓她手足無措。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連耳根都紅透了。前日鐘樓中的纏綿悱惻,那些羞於啟齒的親密接觸,此刻被郭芙當眾揭穿,讓她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尹志平亦是臉色一紅,郭芙的話語太過露骨,戳破了他與小龍女之間最隱秘的情愫,讓他有些尷尬。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按在郭芙肩頭的手,目光落在小龍女身上,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他想安慰,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訥訥地喚了一聲:“龍姑娘……”
小龍女依舊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中的羞臊與委屈交織在一起,讓她鼻尖微微發酸,眼眶竟有些溼潤。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般狼狽地被人當眾羞辱。
尹志平的目光盡數落在小龍女泛紅的眼角與緊繃的肩頭,滿心都是憐惜與焦灼,全然未曾留意身側郭芙的神色變化。
郭芙見他毫無防備,指尖悄然攥緊了袖中暗器,心中掠過一絲偷襲的念頭。可轉念一想,方才交手時尹志平那舉重若輕的身手,自己連他衣角都碰不到,貿然偷襲只會自討苦吃。
念頭轉瞬即逝,她收起暗器,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既然武鬥不敵,便用言語將這對“狗男女”羞辱得體無完膚,讓他們永世抬不起頭。
郭芙的眼神鄙夷又憤怒地瞪著小龍女與尹志平,厲聲喝道:“龍姑娘,你看起來和天仙一樣,清冷孤傲不染凡塵,人人都敬你三分,沒想到竟是這般不知廉恥!枉費楊過對你死心塌地,你卻揹著他與尹志平苟合?!”
“苟合”二字,粗鄙不堪,如同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小龍女與尹志平心上。這個詞是昨晚“尹志平”對郭芙說的,現在全用在了二人身上。
小龍女渾身一震,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烙鐵,連耳根都紅透了,羞恥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尹志平亦是臉色漲得紫紅,又驚又怒。他萬沒料到,郭芙一個名門閨秀,竟會說出如此放肆露骨的話來。
但他終究歷練過江湖風波,強行壓下心頭怒火,仍能保持幾分冷靜。
這郭芙無故衝出來便要取自己性命,張口便說楊過已死,轉頭又扯出前日與龍姑娘的私密之事,句句荒誕不經,著實讓人莫名其妙,不知她究竟受了什麼刺激,竟這般胡言亂語。
但這種事也解釋不得,只能厲聲喝道:“休要胡言亂語!我與龍姑娘兩情相悅,行事光明磊落,豈容你這般玷汙!”
“兩情相悅?”郭芙嗤笑一聲,眼中的鄙夷更甚,“好個兩情相悅,你先前武功平平,若非小龍女傳你古墓武學,你怎會有這般造化?你對付女人蠻有本事的嘛,龍姑娘連門派的規矩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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