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塔般的男子,看著尹志平和趙志敬,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聲音如同洪鐘,震得山洞嗡嗡作響:“全真教的道士?倒是沒想到,蒙哥那廝,竟會請你們來當狗腿子。”
趙志敬聞言,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握緊手中的長劍,指著那男子厲聲道:“你是何人?竟敢對我們全真教不敬?我看你是活膩了!”
那男子哈哈一笑,笑聲洪亮,震得洞頂的石屑簌簌掉落,他看著趙志敬,眼中滿是不屑:“在下不才,黑風盟四大金剛,噬骨閻羅!”
“黑風盟?”尹志平的臉色,越發陰沉了。黑風盟已經架空了南宋的皇室,現在連皇帝都是假的,但他萬萬沒想到,這群人竟然和蒙古人勾結在了一起!
“你們不在南宋好好待著,跑到蒙古來做什麼?”尹志平沉聲問道,眼中滿是警惕。
噬骨閻羅冷笑一聲,眼神冰冷:“這就不勞二位操心了。今日,你們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噬骨閻羅身後的數十名黑衣高手,便如同餓狼般,撲了上來!
尹志平和趙志敬帶著三百殘兵,堪堪衝到山洞盡頭,便被噬骨閻羅與數十名黑衣高手攔住去路。洞中火光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濃煙嗆得人胸腔發悶,廝殺後的血腥味混著焦糊氣,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趙志敬目光掃過對面,心頭卻是一沉。對方算上噬骨閻羅,不過寥寥十幾人,己方卻尚有四百餘眾,這般懸殊的人數差距,對方竟還敢主動發難,其中必定藏著貓膩。
他素來多疑,此刻更是將警惕提到了極致,當即低喝一聲:“都給我站住!莫要貿然上前!”
那些侍衛本就殺紅了眼,聽得趙志敬喝止,雖有些不解,卻還是硬生生剎住腳步,手中的長槍長刀依舊橫握,警惕地盯著對面的黑衣人影。
果然,就在侍衛們堪堪停步的剎那,那些黑衣高手突然齊齊探手入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銅管。
還未等尹志平看清那銅管的用途,只聽一陣“嘶啦——”的銳響破空,數十道暗黃色的液柱,裹挾著一股刺鼻的腥臭,朝著侍衛們猛噴而來!
“不好!是毒水!”尹志平失聲驚呼,話音未落,前排的幾名侍衛已被液柱濺了個正著。
那暗黃色的液體落在盔甲上,竟發出“滋滋滋”的刺耳聲響,白茫的煙氣瞬間升騰而起。
不過眨眼的工夫,精鐵打造的盔甲便如同被烈火燒熔的蠟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那孔洞越擴越大,最後竟直接穿透盔甲,沾染上了侍衛的皮肉。
“啊——!”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陡然炸響,那幾名侍衛抱著被腐蝕的部位滿地打滾,皮膚以驚人的速度潰爛發黑,不過數息之間,便化作了一灘灘冒著黑煙的膿水,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這般可怖的景象,看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尹志平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重生前曾見識過王水的威力,那東西雖能溶解黃金,卻也需得片刻時間,可眼前這毒水,竟比《鹿鼎記》中的化屍粉還要霸道幾分,沾之即溶,簡直聞所未聞!
倉促之間,容不得他多想,生死關頭,五行相剋的道理猛地竄入腦海。他當即扯開嗓子大吼:“土克水!快!把地上的土石揚起來!擋住那些毒液!”
那些侍衛本已是驚弓之鳥,聽得尹志平的號令,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當即紛紛彎腰,將腳下的碎石、泥土一把把抓在手中,拼盡全力朝著那些噴來的液柱揚去。
一時間,山洞內塵土飛揚,碎石夾雜著泥土,如同漫天黃沙般席捲而出。那些暗黃色的毒液濺在土石之上,頓時發出更劇烈的“滋滋”聲,泥土瞬間變得焦黑,碎石也被腐蝕得坑坑窪窪,但終究是遲滯了毒液的攻勢,將大部分液柱擋在了身前。
場面霎時變得狼狽不堪,侍衛們個個灰頭土臉,身上沾滿了黑泥,可任誰都不敢有半分鬆懈,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懼,握著兵器的手,更是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噬骨閻羅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副塵土飛揚的景象,不由得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雕蟲小技罷了。”他篤定尹志平一行人已是甕中之鱉,根本逃不出這山洞。
只見他緩緩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山洞中迴盪,竟比之前的廝殺聲還要刺耳。
掌聲未落,山洞兩側的暗格裡,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緊接著,大批身著黑衣的殺手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手中的彎刀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粗略一數,竟有上千人之多!
尹志平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方才兩場大戰,五百侍衛折損甚多,剩下的三百餘人已是疲憊不堪,此刻對方竟又湧出上千精銳殺手,此消彼長之下,局勢已是兇險到了極點。
“狗賊!竟敢設下這般陷阱!”趙志敬怒目圓睜,破口大罵,他下意識地想催動遁地術逃生,可指尖的真氣探入地面,卻只觸到一片堅硬的岩石。這山洞深處皆是石壁,根本無從遁形,饒是他心機深沉,此刻也不由得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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