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烈的糾纏中,洛天風的手臂“不經意”地掃過供桌,將上面擺放的瓜果貢品打翻在地。緊接著,他刻意用身體帶著洛雨萱向供桌方向!
“哐當!”
擺放著洛青陽靈位的木質牌位,被這股大力撞得從供桌上翻落,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兩人身側的地面上。
洛天風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不但沒有停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將洛雨萱的身體微微調整,讓自己的背,重重地壓在了那冰冷堅硬的靈牌之上!
他甚至能感覺到牌位稜角硌在背上的痛感,但這痛感卻讓他更加興奮。他在心裡無聲地狂笑:洛青陽!老匹夫!你看清楚了!你的寶貝女兒,你的洛家,還有你這塊破木頭,現在都被我洛天風壓在身下!你生前耀武揚威又如何?死後還不是要受此奇恥大辱!
洛雨萱似乎也感覺到了異樣,但那劇烈的感官衝擊和扭曲的心理,讓她根本無暇他顧,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了身上這個帶給她“新生”和“希望”的男人。
靈堂肅穆,亡者無聲。生者的醜惡、慾望、背叛、算計、仇恨,在這死亡與香火交織的詭異空間中,上演著一幕荒誕、骯髒、令人作嘔的活劇。
洛天風心中充滿了掌控、報復和即將登上權力高峰的扭曲快意,而洛雨萱則在痛苦、仇恨、慾望與對“新靠山”的畸形依賴中,徹底迷失了自己,沉溺於這用背叛和褻瀆換來的、短暫的、虛假的慰藉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喘息聲漸漸平息。靈堂內一片狼藉,香燭歪倒,貢品散落,白幡也被扯得歪斜。
洛天風從容地整理好衣衫,看著眼神迷離渙散的洛雨萱,眼中沒有絲毫憐惜,只有冰冷的審視和一絲得逞後的厭棄。
他俯身,在洛雨萱耳邊,用依舊溫柔卻不容置疑的語氣道:“萱姐,記住我們的計劃。明天,我會安排你和洛雲飛‘偶遇’。到時候,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洛雨萱渾身一顫,彷彿從一場荒誕的噩夢中被強行拉回現實。她深吸一口氣,掙扎著坐起,胡亂拉攏破碎的衣襟,眼中重新凝聚起怨毒和冰冷的光芒,點了點頭:“我知道。為了給爹報仇,我會讓那個叛徒,重新變成一條聽話的狗。”
但隨即,她話鋒一轉,目光死死盯著洛天風,聲音帶著一絲尖銳和不容置疑:“不過,天風,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萱姐儘管說。” 洛天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要你,親手處理掉外面那個女人,還有那個野種。” 洛雨萱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彷彿淬了毒,“現在爹不在了,我只有你了。可你外面還有別的女人,甚至有了孩子!這讓我怎麼安心?不除掉他們,我寢食難安!只要你處理乾淨,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一心一意幫你坐上家主之位,做你最聽話、最得力的妻子!”
洛雨萱不傻,她知道洛天風對自己的“感情”有多少水分。如今父親已死,她最大的依仗沒了,必須牢牢抓住洛天風。而洛天風外面那對母子,就是最大的威脅和恥辱。不除掉他們,她永遠無法安心,也無法真正“掌控”洛天風。
洛天風臉色微變。那對母子,尤其是那個孩子,畢竟是他骨血。之前他百般遮掩,甚至不惜與洛雨萱翻臉,也要保護。可此刻……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被踩踏得沾滿灰塵、甚至隱隱有裂痕的靈牌,又想起方才在靈堂之上的肆意妄為,以及太上長老那隱含許諾的話語……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和狠戾,沖垮了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
家主之位!唾手可得的權力!與這些相比,一個女人和一個未成形的孩子,又算得了什麼?只要他成了家主,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子嗣,將來也可以有很多。
“好。” 洛天風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答應你。等此間事了,我就親自去處理乾淨,絕不留下任何後患。”
洛雨萱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扭曲的笑意,伸手撫上洛天風的臉頰:“這才是我看中的男人。夠狠,夠絕,才能成大事。”
“不過,” 洛天風話鋒一轉,“我現在需要專心佈置對付尹志平他們的事,暫時抽不開身。而且,那對母子被我藏得極隱秘,直接動手,容易打草驚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那你打算怎麼辦?” 洛雨萱追問。
其實她也怕夜長夢多。如果自己傻乎乎地幫洛天風做完了對付尹志平的事,他事成之後翻臉不認賬,甚至仗著功勞和即將到手的家主之位,把那對母子接回來,自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白白賠上了身子和名聲?
到那時,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又無父親撐腰,還能拿他怎麼樣?所以,必須先看到那對母子的“結果”,她才能安心去“演戲”。
洛天風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我會讓我另一個表妹洛丹楓去辦。她心思縝密,手段了得,對我……也算忠心。由她出面,以探訪或送東西的名義接近,伺機下手,最為穩妥。事後也可推到意外或仇家身上,與我們無關。”
洛丹楓,是洛家旁系的一個女子,年紀與洛天風相仿,容貌只能算清秀,但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且對洛天風似乎有些超乎尋常的“仰慕”和服從。洛天風一直將她當作一把隱藏在暗處的利刃。
“洛丹楓?那個整天跟在你屁股後面、一臉諂媚的丫頭?” 洛雨萱撇撇嘴,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以為然。這丫頭她可太熟了,以前父親還在時,這洛丹楓就像條哈巴狗似的整天圍著自己轉,姐姐長姐姐短,各種阿諛奉承,把自己捧得飄飄然,彷彿自己真是洛家最尊貴、最受寵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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