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付寒松,劉必成立馬折返,老頑童緊隨其後,他武功既高,腳程又快,雖被纏住一陣,但返回之時,恰巧目睹了焰玲瓏與張凝華拋下趙志敬,欲翻牆逃走的一幕。
老頑童雖性如孩童,卻也分得清敵我,眼見這兩個“小妖女”害得他師侄孫中毒昏迷,又欲逃走,豈能放過?當即怪叫一聲,飛身攔截,正好與剛剛掠上牆頭的焰玲瓏、張凝華撞個正著。
焰玲瓏眼見這老頑童去而復返,神完氣足,心中大驚。她深知這老道武功深不可測,遠非自己能敵,當即厲叱一聲,手中“赤練吻”短刃藍光大盛,化作一道幽藍閃電,直刺老頑童面門,竟是攻敵所必救,想逼他退開。
同時左手一揚,一片淡紅色煙霧瀰漫開來,帶著甜膩的異香,正是她獨門秘製的“赤練迷魂煙”,常人嗅之即倒。
“嘿!又來這下三濫的玩意兒!”老頑童怪叫一聲,卻是不閃不避,反而鼓起腮幫子,猛地向前一吹!
“呼——!”
一股沛然莫御的罡風自他口中噴出,竟如狂風捲地,將那“赤練迷魂煙”連同焰玲瓏射來的短刃藍光,吹得倒卷而回!
焰玲瓏猝不及防,被自己發出的毒煙反噬,雖然她身具抗性,不至於立時昏倒,卻也眼前一花,氣息為之一窒,攻勢頓緩。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老頑童身形一晃,已鬼魅般貼近焰玲瓏,笑嘻嘻地伸出髒兮兮的右手,屈指一彈,正彈在她握刀的手腕上。
“叮!”
一聲脆響,焰玲瓏只覺手腕如同被鐵錘砸中,痠麻劇痛,短刃“赤練吻”幾乎脫手飛出。
張凝華心中駭然,這老頑童武功之高,簡直匪夷所思!心知繼續糾纏兩個人都逃不了,於是銀牙一咬,擋在焰玲瓏身前,同時數點寒星射出,籠罩老頑童周身大穴。
老頑童嘻嘻一笑,對射來的暗器看也不看,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勁風便將那數點寒星卷得無影無蹤。
他身形再動,如影隨形般貼上了欲要飛身而起的張凝華,笑嘻嘻地道:“小妖女,挺講義氣的嘛!”
說罷,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右手食指已如鬼魅般點出,正中張凝華肩井穴。
張凝華只覺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道透穴而入,全身一麻,真氣頓時滯澀,剛提起的一口真氣瞬間散去,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向後倒去。
“啊!”她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地被老頑童伸手一抄,如同提一隻小雞般拎了起來。
“回去罷!”老頑童哈哈一笑,手臂一揚,竟將張凝華當作一件物事,輕飄飄地朝著院內劉必成等人的方向扔了過去!
劉必成剛將趙志敬交予身邊一名侍衛扶著,正欲招呼眾人追趕焰玲瓏,卻見老頑童已將張凝華擒住扔回,心中大喜。
然而,他心中對黑風盟之人恨極,又見趙志敬中毒昏迷,生死未卜,怒氣上湧,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化掌為抓,一把扣住張凝華手腕脈門,將她重重摜在地上,同時另一手已握住刀柄,眼中殺機迸現,厲聲道:“妖女!害殿下中毒,還想走?納命來!”
說罷,就要朝著摔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張凝華脖頸斬落!
“劉大人!刀下留人!”
“且慢動手!”
兩聲急呼同時響起。一聲是來自強撐著毒藥、搖搖晃晃走過來的洛雲飛,他見劉必成要殺張凝華,不知為何,心中猛地一緊,脫口而出。另一聲,卻是來自剛剛提著張凝華飛身落回院中的老頑童。
老頑童身形一閃,已擋在張凝華身前,伸出兩根髒兮兮的手指,輕輕夾住了劉必成斬下的苗刀刀鋒。那鋒銳無匹、可斷金鐵的寶刀,竟被他兩根手指穩穩夾住,紋絲不動。
劉必成只覺刀身上傳來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道,自己全力下劈的一刀,竟如泥牛入海,毫無著力之處,心中駭然,知道是老頑童出手阻攔,不敢強運內力,只得收刀後退一步,沉聲道:“周老前輩,此女乃黑風盟妖人,害趙道長中毒,又欲擄人而逃,罪大惡極,留之何用?當殺之以絕後患!”
老頑童鬆開手指,拍了拍手,又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搖頭晃腦地道:“劉大人,話不能這麼說。這女娃子雖然是個小妖女,但剛才我瞧得分明,她可是拼了命護著我那不成器的師侄孫,最後還把師侄孫扔給你們,自己主動墊後,這才讓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妖女有機會跑掉。
雖說她也是壞人,但還算有點良心。再說了,你看我師侄孫中毒這麼深,咱們還得從這女娃子嘴裡撬出真的解藥不是?殺了她,誰給咱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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