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152章 趕鴨子上架(2)

作者:小姚愛運動·2個月前

完顏仲德先是一怔,隨即仰頭大笑,聲震屋瓦:“老夫當是什麼大事!你要兵器,老夫這武庫裡多得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你隨便挑,看中哪件便拿走哪件,老夫絕不小氣!”

尹志平抱拳道:“大將軍厚愛,末將愧不敢當。”

完顏仲德擺手打斷,一把攥住尹志平的手腕便往後院拽:“走走走!先挑兵器,挑完再喝酒!”

洪七公將拂塵在手中輕輕一轉,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三人穿過前院,沿著一條青石鋪就的甬道朝正堂走去。尹志平走在完顏仲德身側,洪七公落後半個身位,拂塵在手中輕輕擺動,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已將沿途的每一處細節都納入了感知。

大將軍府的規模比將軍府大了將近一倍。前院是議事廳,中院是演武場,後院才是主人起居之所。演武場中央立著數根粗木樁,樁身佈滿了刀砍斧劈的痕跡,邊緣處還殘留著幾道尚未清理的暗紅色血痕。

穿過演武場,完顏仲德領著二人徑直朝後院的武庫走去。那是一間獨立的石屋,四壁以青石壘成,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鐵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鎖身足有成人拳頭大小,鎖面上鏨刻著繁複的雲雷紋,顯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了。

完顏仲德從腰間解下一把極大的銅鑰匙,插入鎖孔之中,只聽“咔噠”一聲悶響,銅鎖應聲而開。他將鐵門推開,率先跨了進去,朗聲道:“二位,請隨意看。老夫這武庫中的兵器,雖比不上皇宮大內的珍藏,卻也有幾件是旁人見都沒見過的稀罕物。”

武庫中的光線略暗,只有屋頂天窗透下來幾縷灰濛濛的日光。四面牆壁上掛滿了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應有盡有。每一件都擦得鋥亮,顯是日日有人打理。

完顏仲德走到牆邊,從架上取下一柄寬刃斬馬刀。刀身長約四尺,寬逾一掌,刀背厚達三分,他手腕一翻,斬馬刀便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刀風過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嘶鳴。

“這柄刀叫‘劈山’。”完顏仲德將刀橫在身前,“是當年金兀朮大王留下的遺物。刀重八十八斤,以西域玄鐵混合天山寒鐵鑄成,淬火時用的是狼血。兀朮大王年輕時在漠北草原上遇狼群圍攻,他獨力斬殺頭狼,剝下狼皮做了刀鞘,用狼血淬了刀鋒。從此這柄刀便有了靈性——尋常人握不住,握住了也揮不動,揮動了也砍不準。只有被它認主的人,才能將它使得如同手臂延長了半截。”

他將斬馬刀重新擱回架上,又引著二人朝武庫深處走去。越往裡走,兵器便越顯古舊,有些刀身上已覆了一層薄薄的暗紅鏽跡,有些劍鞘上的鑲金已斑駁脫落。可每一件兵器上都殘留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肅殺之氣,如同那些曾經握過它們的主人,即便死後也依舊不肯散去魂魄。

完顏仲德在一面石壁前停住腳步。那石壁上單獨掛著一杆斷槍。槍桿從中折成兩截,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極猛烈的力道硬生生砸斷的。槍尖已捲了刃,槍身上的紅纓早已褪成了灰白色,卻依舊被小心翼翼地綁在斷口處。

“這杆槍。”完顏仲德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是高寵的。”

尹志平心中一震。高寵——這個名字在《說岳全傳》中被濃墨重彩地書寫過。他是岳飛麾下第一猛將,號稱“南宋第一槍”,使一杆碗口粗的鏨金虎頭槍,在牛頭山一役中單人獨騎衝入金軍大營,連挑十一輛鐵滑車,殺得金兵屍橫遍野。

可在挑第十二輛時,他胯下的戰馬力竭摔倒,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那輛鐵滑車從他身上碾了過去,將他連人帶槍碾成了兩截。

“這杆槍是高寵戰死時握的那杆。”完顏仲德緩緩說道,“槍身上的斷口不是被刀劍砍斷的,是被鐵滑車碾斷的。那一戰,他獨自一人殺了我們金國不知多少好漢,說實話,便是我這般恨他入骨的人,也不得不在心中暗暗佩服。這等人若是活到今日,便是南宋最鋒利的刀。”

他轉過身,又引著二人朝另一側走去。

尹志平的目光在那些兵器上緩緩掃過——忽然,他的腳步停住了。

那是一對金鐧,靜靜擱在一隻檀木架上。鐧身長逾三尺,通體烏金之色,每一隻鐧的末端都嵌著一枚拳頭大的銅箍,銅箍上刻著兩個古篆大字——“秦公”。

他見過這對鐧。準確地說,他見過這對鐧中的一隻。在臨安皇宮,金無異的兵器庫中。那時他剛被封為神威天寶大將軍,假皇帝帶他去看那些珍藏的兵器——七星龍淵、雙鐵戟、開山斧、大食寶刀、菊一文字。

還有一隻秦瓊的金鐧,一隻,六十五斤。

金無異說,秦瓊的雙鐧本是成對的,可惜另一隻不知所蹤,擱在庫房裡也是落灰。那時他將那隻金鐧塞進自己懷裡,自己掂了掂分量,覺得不錯——可惜不成對。金無異便又將金鐧收了回去,隨手擱回了架上。

而此刻,他面前擱著的是一對。成雙成對。

尹志平伸出手,握住其中一隻金鐧的鐧柄。入手便是一沉,寒焰真氣自行流轉,從虎口灌入鐧身,那金鐧便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如同被喚醒的猛獸在喉間滾動著呼嚕。

他忽然想起自己穿越之前讀初中時,和幾個同學躲在被窩裡看《說唐》。瓦崗寨的秦瓊秦叔寶,使一對一百三十斤的鍍金熟銅鐧,號稱“雙鐧打成唐世界,單鞭撐住李乾坤”。那時他們幾個少年人只覺得這兵器當真威風,還為了秦瓊和李元霸誰更厲害爭得面紅耳赤。

此刻這對金鐧就擱在他面前。不是演義,不是話本,是真真切切的、秦瓊用過的那一對。一隻六十五斤,一對一百三十斤。分量正好,不長不短,恰是他最擅長的雙手兵器。

完顏仲德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對金鐧,不由得哈哈大笑。他走上前來,伸手在尹志平肩頭重重拍了一下,那張被風霜刻滿溝壑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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