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李璟冷笑一聲:“證據?人證就在我寨中!梁老昨夜派去的人,沙通天、彭連虎、靈智上人、侯通海,已然幡然悔悟,將你的陰謀和盤托出,此刻正在我寨中做客!這,算不算人證?”
“什麼?!”樑子翁臉色大變,他萬沒想到沙通天四人竟然投靠了李璟,還把他賣了!
蔣魁三人也是面面相覷,他們只是被樑子翁以“抗蒙大義”和“分享鐵牛寨利益”為誘餌請來助威的,並不知道昨夜具體細節。
“沙通天?彭連虎?那是些什麼人?”蔣魁疑惑地看向樑子翁。
樑子翁強作鎮定,哼道:“李璟,你休要信口開河!什麼沙通天彭連虎,老夫根本不認識!定是你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幾個江湖敗類,串通好了來誣陷老夫!諸位,”
他轉向蔣魁三人,痛心疾首道,“老夫一片公心,為抗蒙大業,不想竟被小人如此構陷!還請諸位為老夫做主啊!”
“梁老不必擔心!”蔣魁立刻表態,“咱們兄弟相信你!李璟,你說有人證,那就帶出來對質啊!讓咱們也看看,是哪個阿貓阿狗敢誣陷梁老!”
何坤和雷彪也紛紛附和。
李璟看向梁紅英。
梁紅英深吸一口氣,走到堂中,對著樑子翁,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道:“爹爹,你還要騙人到什麼時候?沙通天他們,明明就是前天晚上來投奔你的那四個殘疾老者!我親眼看到福伯帶他們去後院的!你還讓我不要去打擾他們!昨夜他們出門,也是你吩咐的!我……我都聽到了!你要他們去鐵牛寨抓人,抓一個蒙古姐姐和一個大師,還有一個病人!爹爹,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紅英!你……你胡說什麼!”樑子翁又驚又怒,他沒想到自己女兒竟然會當眾揭穿他,“你定是被李璟他們蠱惑了!快過來!”
“我沒有被蠱惑!”梁紅英流淚道,“爹爹,你收手吧!不要再做壞事了!那位尹公子傷得那麼重,月兒姐姐她們只是想救他,你為什麼不肯放過他們?還有那個金公子,”
她指向一直含笑不語的金世隱,“他也不是好人!他一直打聽你以前在長白山的事,還問什麼‘寶蛇’,他肯定對你別有所圖!”
此言一齣,堂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金世隱。
樑子翁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金世隱卻依舊從容,他輕輕放下茶杯,拍了拍手,讚歎道:“好一個聰慧正直的梁姑娘,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先對梁紅英溫和一笑:“梁姑娘心地質樸,明辨是非,金某佩服。不過,姑娘可能對我有些誤會。我詢問梁老往事,不過是閒聊,對那‘寶蛇’之說,也是好奇而已,並無他意。”
接著,他轉向李璟,笑容淡去,語氣變得嚴肅而富有說服力:“李頭領,梁姑娘年幼,或許聽錯了,或許理解有誤。但你說梁老派人行刺,僅憑几個來歷不明、身有殘疾、甚至被鐵鏈鎖著的囚徒之言,就要定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的罪,是否太過武斷?”
他目光掃過蔣魁三人,聲音提高了幾分:“蔣頭領,何頭領,雷頭領,據我所知,那所謂的‘人證’——沙通天,昔年‘鬼門龍王’,殺人如麻,臭名昭著;彭連虎,‘千手人屠’,更是惡貫滿盈;靈智上人,藏邊妖僧,以邪術害人;侯通海,‘三頭蛟’,也是無惡不作之輩!這四人,當年在金人趙王府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後來被全真教擒拿,囚禁地牢,身上鐵鏈便是明證!此等江湖敗類,囚徒罪犯,他們的話,如何能信?”
他每說一個名字,蔣魁三人的臉色就變一分。他們雖在邊地,但也聽過這些昔日黑道巨梟的惡名。
“這等惡徒,從全真教地牢逃脫,已是蹊蹺。如今投靠李頭領,更是可疑。誰知是不是他們與李頭領達成了什麼交易,或者根本就是蒙古人的奸細,來此離間我等義軍,破壞抗蒙大局?”
金世隱言辭犀利,直指要害,“反觀梁老,在此地收留流民,資助義軍,有口皆碑。敦輕敦重,敦是敦非,諸位難道分辨不清嗎?”
一番話,說得蔣魁三人連連點頭,看向李璟的目光充滿了懷疑和敵意。
“金公子說得對!”
“李璟,你竟然勾結這等惡徒!還有何話說?”
“交出蒙古韃子和那些惡徒!否則今日絕不罷休!”
樑子翁心中大定,看向金世隱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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