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014章 人腦子打成狗腦子(2)

作者:小姚愛運動·4個月前

可她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對面奄奄一息的陸銘宇,目光中滿是怨毒與殺意。

果家佔據酒樓正對面的那片廢墟。果靜是在昨夜從尹志平那裡回來之後,才發現自家已化為火海。

她是最後一個加入戰團的人,也正因為如此,此刻她雖也受了幾處傷——左臂被削去一片皮肉,右腿被刺了個血窟窿,可她依舊站得筆直,手中那柄還在往下淌血的柳葉刀則指著智家的方向。

她的身後,是果家殘餘的六七名子弟,個個帶傷,卻個個眼中燃著不顧一切的瘋狂——他們的家主被滅了門,他們的親人被燒成了焦炭,他們已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果靜的弟弟果敏,此刻正蜷縮在她腳邊的瓦礫堆上。那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生得唇紅齒白,此刻那張俊秀的臉已失了所有血色,他的胸口被人捅了一劍,自肋間斜刺而入,貫穿肺葉,留下一個銅錢大小的創口,暗紅的血正從那裡汩汩湧出,將他那件月白色的寢衣染得一片猩紅,像是被碾碎了胸腔的幼獸在發出最後的哀鳴,眼見也是活不成了。

不過奇怪的是,燒了他家的是陸家,此刻他卻死死盯著對面的智淵。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裡蓄滿了怨毒,眼眶中佈滿血絲,眼白已泛起了一層瀕死之人才有的濁黃。

陸家佔據酒樓大門正前方,背靠著那扇被刀斧劈得稀爛的朱漆大門,呈扇形散開,將陸春升與奄奄一息的陸銘宇護在中央。

他們的人手摺損最大——陸銘宇帶來的七八十號人,再加上陸春升支援的二百來號人,此刻能站著的不足二十。可他們畢竟是保龍一族的上等家族,底蘊深厚,個個都是好手。

陸春升身上的錦袍已被鮮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領口敞著,露出胸口一道還在滲血的刀痕。他的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泥灰與血汙,可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睛依舊亮得驚人,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井底燃著不肯熄滅的闇火。

陸銘宇躺在他腳邊,傷勢比智淵還要重上幾分。他的左臂齊肘而斷,斷口處被人用布條草草紮緊,可血水依舊從布條縫隙間滲出,將身下的青石板染得一片暗紅。

他的胸口被人捅了一劍——那劍從肋下斜斜刺入,貫穿了肺葉,每呼吸一次便有血沫從口中湧出。他的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已失了最後一絲血色可他還沒死。

他的手死死攥著陸春升的衣袖,嘴唇翕動著,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爹……崗童他……他……”

“別說話。”陸春升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眼眶卻已泛紅了。他活了五十多歲,什麼風浪沒見過——保龍一族的內鬥,官府的圍剿,江湖上的仇殺。

他從未在人前流過一滴淚,可此刻看著躺在腳邊的兒子,看著那張與年輕時的自己如出一轍的臉,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刀。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尹志平帶著三百精兵趕到了。

馬蹄聲、刀劍碰撞聲、鎧甲摩擦聲如同一道驚雷般滾滾而來,將四方人馬同時從各自的仇恨中震醒。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邊投去——當先一人青衫磊落,身形挺拔如松,腰間懸著一柄劍鞘呈暗紅色的長劍。

他的身後,三百名披甲執銳的精兵列成整齊的方陣,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這些兵士氣完神足,刀劍出鞘,與這些已打了整整一夜、連站都站不穩的殘兵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四方人馬同時變了臉色。

陸春升率先開口了。他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尹志平,嘴角浮起一絲極其複雜、極其怨毒的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反而冷靜下來的、令人脊背發涼的狠厲。

“甄大將軍——你終於現身了。”

尹志平勒住馬,眉頭微微一皺。他看向陸春升,目光中滿是困惑:“陸老爺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春升冷笑一聲,那隻枯瘦的手指著尹志平,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事到如今,你還在裝蒜?這一切不都是你在背後操控嗎?”

這話一齣,不單尹志平懵了,連他身旁女扮男裝的凌飛燕也微微一怔。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他們才來京西幾天,什麼事都沒做,怎麼就成幕後黑手了?

“陸老爺子。”凌飛燕開口了,聲音清冽,“甄將軍自抵達京西以來,一直在府中處理公務,不曾與貴府有任何來往,更不曾插手過貴府與別家的恩怨。老爺子這話,怕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陸春升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而刺耳,在染血的長街上反覆迴盪,“好一個誤會!他先是與果靜那個賤人聯手害了我的孫子,又派人炸了我們陸家的賭坊,果靜昨夜帶著人馬去了他府上,不是去邀功,難道是去喝茶不成!”

果靜聞言,柳眉一挑,厲聲道:“陸老爺子!你莫要血口噴人!我昨日去甄將軍府上,不過是送禮,連將軍的面都沒見著便被那位——被將軍的護衛擋了回來!我若與甄將軍有什麼勾結,又豈會連正主的面都見不著!”

陸春升冷笑一聲,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眸子在果靜身上緩緩掃過,嘴角浮起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擋了回來?誰不知道你果靜是京西出了名的狐狸精,兩腿一分便是通天大道,哪個男人擋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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