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298章 銀虺奪魂陣(1)

作者:小姚愛運動·24天前

烏仁圖雅聽到此處,一雙金瞳如被燭火點亮的井,裡頭忽地泛起層層波光來。

她往唐森那邊又挪了半寸,仰著臉,似要把這老傢伙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含進嘴裡,再往心裡藏上一藏。

“後來呢?”她催道,聲音都軟了三分,如新剝的菱角浸在蜜水裡,甜得叫人不忍不答。

唐森自然是肯答的。他那張素來如千年寒石般的臉上,竟也因這一聲“後來呢”,化出一絲極暖的笑意,如鐵樹逢春。

要知道烏仁圖雅自幼師從生母萬玉雪,學的頭一門課,便是如何將男人的心,當作一把可順可逆的琴來彈。

男人眼裡渴望什麼,女子便遞過去什麼——或是一捧月,或是一把火,或是一聲恰到好處的“誇讚”。

烏仁圖雅雖年少,心眼卻如深春的井,早將這死局瞧得分明——要活著出去,便得攀牢眼前這兩根柱。

於是她將眼裡的崇拜又煨熱三分,軟軟遞向唐森。唐森果然受用,眼中霜色化開,連那滿身傷都似輕了。

可尹志平不知曉這些。他只當自己閨女真被那老狐狸迷了心竅。父女隔閡如淵,反教他瞧不透這女兒袖中藏著的戲法。

尹志平只覺胸口像被誰塞進一把燒紅了的沙。

這老壁燈!他半生縱橫,什麼陣仗沒經過?便是千軍萬馬、山河傾覆,他也沒皺過一下眉頭。

可此刻,眼見自己的親閨女,像只被蜜糖勾了魂的雛雀,一寸寸往唐森這老狐狸懷裡湊,他這腹中便如翻江倒海,酸氣直衝百會。

“夠了。”他冷不丁開口,聲如寒刃斷水,“你說這些秦漢舊事,與咱們眼下的死局有何相干?我們要的,是出去的法子,不是來這金窖裡聽你翻史書的。”

烏仁圖雅被他一喝,登時如被踩了尾巴的小獸,扭頭瞪他,眼中那點波光全化作了怒火。

唐森卻也不惱,轉向尹志平,半晌,才不緊不慢地道:“你既急著出去,那我問你——”

他抬手指向金室之外,那三面張著石嘴、眼窩裡猶自寒星明滅的石人陣。

“你可知,這是什麼機關?它從何而來,又因何到此?”

尹志平張了張嘴,喉間如被鐵砂糊住,半晌竟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只知這箭陣兇戾,如蝗如雨,卻當真說不清它的來龍去脈。

這陣,如一條無頭無尾的陰河,橫在他面前,他只覺其寒,卻摸不著其源。

唐森見他沉默,也不逼他,只將目光從尹志平那張沉如鐵砧的臉上,緩緩移開,重新落入那一片被箭風吹得猶自顫動的黑暗裡。

“此陣喚銀虺奪魂陣。以石為兵,以銀為索,箭出如蝗,收時如蛇。八面埋伏,盡藏於三百石人腹中,千百年引而不發,只待活人一腳踏入。”

他說到這裡,語聲一頓,“至於這墓中箭陣,為何我一眼便識得?因為這套東西,本就是我唐門先人,替漢家天子,造出來的。”

尹志平聞言眼皮一掀,目中精光如電:“漢家天子?”

唐森嘴角微微一撇,似笑非笑,偏生那笑底下壓著萬鈞寒霜,“你不妨再猜一猜,我唐門的根,到底從何處起。”

唐森這老東西,生就一副撥雲見月的手腕,話頭一開,便如老蛛吐絲,根根都朝那唐門舊事上掛。

尹志平素來不喜這般繞法,要打便打,要走便走,偏這唐門主愛將人按在故紙堆裡,聽他翻那本爛了千年的舊賬。

索性冷聲道:“你要說,便揀要緊的說。漢家那些皇帝,誰坐龍庭,誰下黃泉,與我們今夜這箭陣有何干系?我要聽的是它的來歷,不是劉家的家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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