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摸索了一遍,絕望的情緒慢慢浮上,這是一個狹小的鐵屋子,高而光滑,無法攀爬,沒有一點凸出或鬆動的地方。
老闆薛立恆也許再過一會就要回轉了,一看那鎮紙機關肯定就知道有人動過。
普通的商人怎麼會設定這麼一個固若金湯的陷阱。
這家青樓果然有問題!只是恐怕永遠沒有機會給玉衡當面彙報這個情況了。
如果薛立恆真的是紅羅棉潛伏的間諜,發現了陷阱中的他肯定會有千百種方法讓他無聲無息地消失。
還是欠缺經驗吧?一般書桌上怎麼會有兩個鎮紙?
顏小炎氣恨恨地後知後覺。
要是玉衡在這裡可能就會發現這個異常,不會輕舉妄動,而自己這個墨言諜衛小新新,只好不幸地做了炮灰,出師未捷身先死,大好的前程都化為了泡影。
比葛樸真人資質還好的天才還沒有在這個修真界嶄露一下頭角,就像一顆流星一閃而逝了,還真是可惜啊。
萬幸地是可能自己死了,墨言諜衛還是會給足夠多的補償給家裡吧?
只是阿爹和阿孃、祖母阿姐她們怎麼能接受自己的死訊?
顏小炎都不敢想象她們會是什麼反應。
完全的黑暗中,癱坐在冰涼地板上的顏小炎抬手一摸,竟然滿臉淚水。
他孃的,哭什麼哭?
不是為自己哭啊,是為阿爹阿孃祖母哭。
正在此時,“咔咔”輕微的一聲,頭頂上的鐵板突然開啟,一片溫暖的光洩了下來。
顏小炎心一縮,薛立恆回來了?
洞口處伸出一個人頭,他手裡拿著一個火摺子,往下一探。
那人說道:“終於找到你了。”
就著火摺子的光線,顏小炎看到那人右邊眉毛尾巴上有一顆痣,看得分外清晰,也分外親切。
那人放下火摺子,把幾件長衣脫下,扭成了一個大麻花辮,墜了下來。
“抓住它!”他簡短地說道。
顏小炎抹抹臉上的淚,抓住那大麻花辮,藉著他的力量,蹭蹭蹭地爬上去了。
“梁公子,多謝救命之恩。”
顏小炎俯身到底,行了一個大禮。
那人並不多言,把鎮紙機關扳回了原位,拉著顏小炎說聲:“走!”
兩人快速從後面窗子翻了出去,貓著腰,藉著夜色掩蓋離開了這個表面一片平靜的小院。
走到外面在一處樹色濃蔭下,梁公子才解開那條大麻花辮,把衣服一件一件重新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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