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從師父處告別出來,前往青溟學院駐紮地-都使府外幾里處的松林坡。
松林坡上霧氣未散,松針沾露,在初陽下泛著微光。
玉衡邊走邊側身打量顏小炎:“小炎子,剛才師父提到你體內星核,那是什麼?”
顏小炎腳步微頓,松針上的露珠應聲墜地,碎成細響。
他伸出手,放開自己的神識海,“是早就應該告訴師兄了,但是這兩個小傢伙我沒法把它們弄出來,師兄感興趣的話,可以進來看看,星核--據師父說是這個星球是記憶載體,我看就是兩顆大頑石。”
一般人的神識海是不可能輕易讓他人探入的,但顏小炎對師兄毫不設防,玉衡心口微熱。
他也是個好奇心重的人,聽師父提起星核,便已很感興趣,此時聽師弟說,這個星球的記憶載體,當然更要一觀了。
指尖觸及凝出一道清光沒入顏小炎識海;
剎那間,玉衡靈識已進入顏小炎神識海,眼前金浪翻湧,廣闊無際。
玉衡不及感嘆顏小炎識海的浩瀚,便見兩顆灰褐巨巖靜靜懸浮於識海上空,緩緩旋轉,巖表溝壑縱橫,似刻滿遠古星圖,轉動間微微灑落星輝。
玉衡呼吸一滯,靈識竟被巖體表面的星圖牽引,彷彿聽見億萬年前隕星墜落的轟鳴;他下意識伸指欲觸,指尖卻在距巖三寸處凝住——那星輝溫而不灼,卻隱隱透出不容褻瀆的蒼茫威壓。
兩巖之間,一縷極細的銀線悄然遊走,如血脈搏動,與顏小炎心律同頻。
“阿藍,阿藍,這個人類的精神粒子好純淨啊。”
忽然一道稚嫩卻澄澈的聲音在這片識海中響起,玉衡靈識微震,只見銀線驟然明亮,兩顆星巖同時輕顫,巖縫間浮出細碎光點,如初生螢火般向他飄來。
玉衡心神微顫,後退半步。
“不要怕,我們不會害你。”另一道稚嫩的聲音說道,“你是我們見過的精神最純淨的人類了,你讓我們感覺很親切。”
細碎光點溫柔裹住玉衡靈識,如春水拂過新芽,又如雨露滋潤枯樹,玉衡靈識微顫,卻未退縮,只覺那光點沁入神魂,竟將自己十年修行中未曾察覺的滯澀悄然化開。
他感覺靈識忽然如浸清泉,通體澄明——識海深處久積的微塵簌簌剝落,靈臺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見自己神魂輪廓在星輝映照下竟泛起淡淡銀邊,與那縷遊走銀線隱隱呼應;
“你叫什麼名字?是這臭小子的什麼人呢?”
那聲音像個三歲稚童,帶著好奇與試探,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是老氣橫秋。
“臭小子?”
玉衡暗暗好笑,臭小子是指顏小炎嗎?
這兩顆星核雖然看上去古老無比,但其聲音和思想皆如兩個小孩童,讓他油然生出疼惜之意。
“如果你說的這個臭小子是顏小炎的話, 我是他的師兄。我叫玉衡。”
“玉衡,我們很喜歡你,和你在一起,我感覺我們的成長在加速呢。你的精神這麼純淨。“第一道聲音說道,她的聲音稚嫩軟糯,像是一個女童的聲音。“阿藍,要不我們跟著玉衡去吧。”
“阿紫,別傻了,我們和臭小子雖然八字相剋,但是命裡共生呀。”叫阿藍的聲音清脆微甜,是一個男童的聲音。
在沉睡中的金精兒和翎兒都被這兩個嘰嘰喳喳的小星核精靈的話給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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