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高，卻如洪鐘大呂，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不過——突破之法，乃是貧道以性命相搏、於生死之間悟得。非什麼天書秘卷，亦非什麼祖師遺寶。道友若想要，恕貧道無能為力。
青虛子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牧陽昊眉頭一皺，上前一步：葛樸道友何必如此？昊陽穀誠心求教，願以重寶相換——
誠心？葛樸真人輕聲重複這兩個字，語氣中帶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諷刺。
山門前的氣氛驟然凝滯。
九華劍尊斷臂上的繃帶滲出暗紅血漬，他死死盯著葛樸真人，眼中恨意如毒蛇吐信：葛樸！你殺我九華弟子，屠我門人，今日六派在此，你若不給出交代——
交代？
一個冷厲的聲音忽然從葛樸真人身後響起。
玉磯踏前一步，玄穹劍雖未出鞘，那股凜冽的劍意已如寒潮般席捲而出，逼得前排幾名低階弟子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九華劍尊，你口口聲聲要交代——那貧道倒要問問，你們的交代呢？
他目光如刀，逐一掃過四派眾人：
幾日前，觀霧山玉赤湧、九華劍尊靈霄、柯家柯萬道、蕭家蕭百年——四位合道境強者，以莫須有的罪名，聯手圍殺我師父！
此言一齣，六派隊伍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崑崙派和昊陽穀的弟子面面相覷——他們雖聽聞葛樸真人突破的訊息，卻不知其中還有這般隱情。
玉磯聲音愈發冷厲，猛然轉身，袖袍一揮，一道靈光射向天空，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影螢幕——那是他從永珍真人識海中提取的記憶碎片。
螢幕上，永珍真人與玄機子密謀的畫面纖毫畢現：
永珍真人以禁地機密為籌碼，換取四派聯手圍殺葛樸真人；
玄機子親口說出玄素莊之事不過栽贓陷害，找個出手的由頭罷了。
畫面清晰，聲音分明，在場數千人看得一清二楚。
山門前鴉雀無聲。
崑崙派弟子面露驚疑，昊陽穀眾人眉頭緊蹙——這和他們預想的全然不同。
玉磯冷笑一聲：四位合道境以莫須有的罪名圍殺我師父，這叫什麼？這叫謀殺！
他轉向柯家長老：你說你家家主被無由殺害？柯萬道率四名合道境圍殺我師父，師父反擊斃之，這叫正當防衛！
又看向九華劍尊：你們的人闖入我大道教禁地，盜取師門至寶，重傷我師弟玉清——這些人按盜寶賊論處，天經地義！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真正該給交代的，是你們！
六派眾人臉色各異。
前四派面現惱羞之色，崑崙派和昊陽穀則沉默不語——鐵證如山，縱想偏袒亦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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