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火化師抬眸看了看她,猶豫了一會,看向同事,點了點頭,開啟裝屍匣,退在一邊。
湯佳穎走近父親的遺體,靜靜地注視著父親的臉,父親的皮膚嘴唇呈櫻桃紅色,彷彿他只是睡著了一樣。
她飽含淚珠的雙眸填滿了無盡的遺憾與悲痛,進入火化爐,就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那名火化師看著小女孩,眼神透著幾分憐憫。
大約一分鐘,湯佳穎用力擦了擦眼淚,退後兩步回到母親身邊,乖巧地說道:“有勞師傅。”
火化師把屍體推進火化爐,母女倆聽著裡面的火爐啟動,“轟轟……”
那名火化師走過來溫聲道,“你們可以去附近逛逛,這個得燒兩個小時,你們到時候再過來吧。”
推出來時,連人帶匣只剩下一堆碳化的骨灰渣,對她們母女倆來說確實有些殘忍。
“辛苦叔叔。”湯佳穎乖乖地鞠躬。
“不客氣。”
看著母女倆走遠,火化師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走到角落裡,掏出手機,壓低聲音:“家主,確認過了,是湯勇,檢查過遺體,確實是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狀,現在屍體正在火化,家屬只有他老婆和女兒兩個人過來。”
寬敞安靜的董事長辦公室內,只有正在運轉工作的咖啡機發出輕微的聲響以及空調冷氣噴吐的輕呼聲。
許卿轉著簽字筆的手一頓,精緻的雙眸微眯,淡淡道:“嗯。”
結束通話電話,許卿眸光掠過一抹陰戾。
……
顧家
顧家眾人看到電視新聞報道,宋怡瑋指著電視上的死者工作證說道:“爸,這是不是那天我們打過電話諮詢過的那個湯經理?”
顧槿禹看著螢幕上的人像,臉色凝重,“應該就是他了。”
宋瑋曼喝完茶,略做思考,猜測道:“他自殺會不會和逸一中毒的事有關?”
關知秋託著下巴,提出問題:“難道他是幕後主使者?”
顧景舟搖了搖頭,溫聲道:“我們都不認識他,逸一和他更沒仇沒怨,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怡瑋邊思索邊開口,“他在這個時間點自殺,應該和逸一中毒的事有關。”
眾人又陷入困惑,顧槿禹喝了口茶,緩緩道:“等待警方那邊的調查吧,如果他真的參與這件事,連個孩子都不放過,死了也活該。”
……
景顏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景舫看著面前的新聞播報,雙腿交疊,茶几桌上擺放著一沓待批示的檔案,最上面是一份三頁紙的個人簡歷,最上面最醒目的字眼便是“湯勇”。
顧景舫身穿矜貴的墨色西裝拿起簡歷,起身單手插兜走向陽臺,俊顏之下,冰冷的眼神凝視著上面的人頭像。
“叩叩。”門外響起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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