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德雙腿交疊地坐在辦公桌對面,臉色陰沉,眸光陰暗。
肖磊抬眸看了他一眼,給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溫聲道:“李總,歐特助自己主動交代是他全程在背後指使那兩個攤主報復顧家,我們可沒有冤枉他,按照規定,可能……他至少也得判三年以上。”
李承德皺眉,雙眸掠過一抹微茫,沉聲問道:“他有說他為什麼要做這件事麼?”
肖磊如實告知:“他說顧家一直和你有小摩擦,又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所以就自作主張暗地裡派人投毒報復,沒想到被人發現,他就推了湯勇出去做替死鬼。”
李承德臉色微變,怔愣兩秒:“他……他說湯勇的死也是他造成的?”
肖磊臉色沉重地頷首:“是。”
李承德彷彿鬆了一口氣,臉色微緩,唇角含著不明顯的笑意:“真是個傻瓜!”
肖磊靜靜地凝視著李承德。
一時無言,過了一會,李承德抿了一口茶,淡聲道:“肖隊長,我能見見他麼?畢竟他在我們公司服務了二十多年了,我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可以,李總,這邊請。”
……
上午10點15分,京城看守所
室內放風場,放風場內有十幾間放風室,每個放風室四面八方都是密封的水泥牆,唯一透過陽光的地方就是上方的天花是全閉合的鋼筋鐵欄。
透過鐵欄的框框,能看到外面還有一層更高的圍牆,圍牆頂部纏繞著一圈圈鐵絲。
某一間放風室內,五名身穿藍色灰條囚服的囚犯正提著水桶打掃衛生。
“乒啷!”
一個水桶被扔落地,正在拖地的陳小昭抬眸看去。
一名臉上帶著十釐米長度的刀疤鬍渣男惡狠狠地瞪著他,喝令:“順便把牆也刷了!”
陳小昭看向他身後的三名男人,一個在給中間的男人扇風,一個在給他揉肩膀。
陳小昭把視線落在中間悠閒地坐在地上的男人……
只見那個男人在閉眼休憩,旁邊的水桶翻滾在地,滴著幾滴水。
“歐特助,這力道怎麼樣?舒服嗎?”揉肩膀的年輕小夥殷勤笑道。
“歐特助,您以後出去了,能不能給小弟們介紹一個保安的工作?或者給您洗車也可以?”
“歐特助,我可以給您開車,我有駕照嘻嘻……”扇風的男人毛遂自薦,手裡的小紙扇扇得更加用力。
刀疤男見陳小昭發呆不語,更加兇狠地吼道:“爛皮鬼!你看什麼看?!叫你洗牆你發什麼呆?!馬上去幹!”
他說完,一腳往陳小昭後背踹去。
“啪!”
陳小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給踢到牆上,額頭撞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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