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舫視線落入最後的總結,抬眸看向許卿,眸光帶著幾分微芒,似有猜測。
許卿抬眸與他相對,依舊面色無波,但顧景舫能感覺到她身上帶來的寒意。
“把這孩子做了。”許卿慢慢開口,語氣冰冷。
顧景舫雖然已經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她說出口,內心還是忍不住震顫,這二十出頭的女孩把做掉孩子說得這麼隨性,彷彿只是講述她只不過拋棄一袋垃圾而已,無關緊要。
他放下手機,恢復剛剛進來的笑容:“許小姐,沒想到你心腸還挺硬的。”
許卿紅唇輕勾,皮笑肉不笑:“謝謝誇獎。”
顧景舫眉頭輕蹙,摸了摸下巴,略做思考:“雖然這個胎兒有畸形的風險,但畢竟也是一條生命啊,這樣做會不會……有些不道德?”
他含著笑意的眼神看著她。
許卿身子前傾幾分,眸光堅定且犀利,冷笑道:“顧總就不用在我面前談論‘道德’了,你的手段我體會過,這兩個字與你無關。”
顧景舫斂起笑意,靜靜凝視著她。
許卿冷漠地看著他,淡聲道:“這個李承德差點毒死你的侄子,也害我進了醫院和看守所,不管他這個孩子有沒有問題,我都會做掉。”
還有一個原因,她沒說出口,爺爺辛苦建立的龍城集團絕對不能交給他和小三偷生的孽種手裡!
顧景舫深深地看了她,眸光帶著幾分陌生和探究,以及幾分敬畏。
“許小姐,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手段。”顧景舫淺笑道。
許卿冷冷地平視他,眸光平靜,不起一絲波瀾。
顧景舫沉吟一會,雙眸微眯,語氣好奇:“不知許小姐打算怎麼做掉這孩子?”
許卿垂眸看了桌面一眼,嘴角溺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清冷的嗓子開口:“演戲。”
顧景舫眉頭皺得更深,他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一臉懵:“演戲?”
……
下午兩點,璟園A棟樓下的露天花園
“老公,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以後肯定還會再懷的。”
一名年輕女人扯著一名高大的男人手臂,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面無表情,眼神堅定地看向前方的樹木,淡淡道:“醫生說我都一把年紀了,很難再有兒子了,好不容易懷了,你居然把他打掉,分手吧。”
顧景舫喝了瓶礦泉水,一臉懵地看了看面前身穿孕婦裝的女人和一身西裝、站姿直挺的男人。
許卿坐在對面的涼亭椅子上扶額閉目,看也不看。
“老公,我……”
“停!”許卿忍不住出聲打斷。
三人同時看去,面前的一男一女迅速拉開距離,恭敬地站著,微微向許卿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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