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拿著這一幅畫遞到我們面前說‘伯伯，我身上沒有錢，這個給你，就當做這一碗麵的錢可以嗎？’
我那時候跟他說這碗麵值不了什麼錢，不用給，他卻說‘我媽咪說過，不能不勞而獲白占人家便宜。’我當時和我老婆都驚呆了呵呵……”
姜鈞渾厚的嗓音笑道:“這麼懂事，肯定是我們家少爺！”
姬康笑意滿面，溫聲問道:“然後呢？您把他送去警局了嗎？”
老陳搖了搖頭，斂起笑意，雙眸泛著幾分遺憾:“我們收了他的畫之後，讓他在一邊坐著，剛打完電話報警讓警察過來接他，回頭發現那孩子不見了……唉～從此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姬康三人表情再次萎靡，雙眸黯淡無光，失望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姬康目光落在桌上泛黃的畫，白色的寧家大宅、鮮紅色的玫瑰花叢、灰色的院道……
他站起身，拿起這幅畫，沉思片刻，雙眸一亮，語氣略微激動:“您剛剛說那孩子臉上貼著紗布？”
姜鈞二人也看向老陳，等待他的回答。
老陳被他突然一問給愣住，緩緩點頭:“是，這個我記得比較清楚，這孩子當時的臉上是帶著傷的，看樣子好像傷的不輕。”
姬康捏著相框邊沿，再問:“那您還記得他是哪邊臉受傷還是兩邊都受了傷？”
老陳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好像是一邊臉，但我不記得是左邊還是右邊了。”
姜鈞聽懂了姬康的意思，認真看著老陳，忙問:“他當時手上或者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
老陳垂眸沉默了一會，微微搖頭:“這我沒什麼印象，好像沒有，只記得他雙手沾了不少泥巴，好像沒看到紗布。”
姜鈞有些著急，語氣忍不住加重:“嘖，你怎麼都是‘好像好像’，有還是沒有？”
老陳委屈地走去櫃檯，有些不悅道:“都過了那麼多年了，我哪記得那麼清楚嘛，萬一記錯了不就誤導你們嗎？”
姬康用手肘撞了一下姜鈞，淺淺地瞪了他一眼，轉眸看著老陳，溫和道:“抱歉，是我們太心急了，言語不當之處還請您不要見怪。”
老陳算著賬目，看著表現一直友善溫和的姬康，露出淡淡的笑容:“無妨，理解你們。”
姜鈞乖乖退到姬康身後，不再開口。
姬康看了手裡的畫一眼，微笑道:“這幅畫能否賣給我們？”
現場其餘三人看向了姬康，老陳眼底露出幾分驚詫，隨即渾濁的眼眸劃過一抹精光，恢復平常的口吻:“當然可以，5000塊錢。”
話音剛落，姬康三人臉色轉為嚴肅，姜鈞忍不住大罵:“你這老頭是在搶錢吧？這幅畫值這麼多錢嗎？！”
另外一名隊員更是氣得差點上手，被姬康眼神示意退下。
老陳一臉無賴地伸手想要拿回畫，姬康輕輕往後一揚，眸光冰寒:“老陳，你這是趁機獅子大開口啊。”
老陳合上賬本，唇角含著笑意:“你們的意思是你們家少爺親手畫的畫不值這個價錢嗎？”
姜鈞氣笑道:“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就是真的？我們說的是可能！不是一定就是我們家少爺，你是窮瘋了吧？小孩子畫的畫賣幾千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