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瑋曼恍然大悟,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身影,不由得心疼惋惜。
顧槿禹蹲下檢視椅子的編號,【右02】
他微微頷首,額角上的汗珠再次滴落。
宋瑋曼看向丈夫,“老爺你在找什麼?”
顧槿禹語氣更加肯定:“這椅子是放在右側第二個位置,是顏顏最喜歡坐的位置。”
宋瑋曼這時想起什麼,“老三回家好像也經常坐在這個位置。”
顧槿禹深深地嘆了口氣……
宋瑋曼眸光看向椅子,溫聲道:“我以為他在追求蘇家小姐的時候已經走出來了。”
顧槿禹眸光盈著無盡的憐憫:“那孩子死得太慘了。”
隨即,他抹了抹眼角處的瑩光,面色轉為深深的擔憂,看向妻子:“看來這件事給景舫的陰影遠遠比我們想象中的大,我有些擔心……”
宋瑋曼開口詢問:“擔心什麼?擔心他一輩子都不結婚?”
顧槿禹搖了搖頭,嘆聲道:“一輩子不結婚還算好的,我怕的是他最後會不會走不出這個痛苦的回憶,選擇極端的方式傷害自己。”
宋瑋曼捂了捂嘴,眼眶溼潤:“不……不至於吧?”
顧槿禹看向妻子,無奈地緩緩道:“用情過深,最傷的就是自己。”
……
次日上午,京城中心醫院婦產科
錢枚含身穿寬鬆的孕裝裙,面色憔悴,眼袋紅腫,頭髮略有些凌亂地披散在後背,上面還有十幾根白髮。
二十多歲的她此時彷彿像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醫生,我以後還能生育嗎?”錢枚含幾近祈求的口吻詢問。
醫生看了看檢測報告,面色沉重,看了錢枚含一眼,斟酌了一會:“你上次被暴力踢打導致流產,子宮受損嚴重,加上術後感染,恐怕以後很難再受孕了。”
“啪!”
手機滑落在地,錢枚含心中的答案還是被醫生親口宣判出來,整個人頓時像被抽乾鮮血一樣萎靡下去。
醫生撿起手機遞給她,安慰道:“其實女人也不一定都要做媽媽,人這一生很短,過好當下,開心健康最重要,即使以後有孩子,孩子也有自己的天地,最後離開也一樣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她雙眼無神地看著面前的報告單,熱淚流淌滾燙,她撥打電話……
“嘟……嘟……嘟……”
電話被接起,對面傳來一道沒有溫度的聲音:“枚含,有什麼事?我還在開會。”
錢枚含哽咽道:“承德,醫生說……我我以後可能無法再懷孕了。”
對面停頓了十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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