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人的三連問,傑丹尼先是呆愣,眼神微微閃躲,怎麼Eeror會突然問起這個?
“傑丹尼。”一旁的德叔催促地提醒道。
傑丹尼斷開思緒,抬眸看去,面前的兩位老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他,讓他無法忽視。
德叔淡淡眉頭微蹙,淡聲道:“老爺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他的腦海中傳來之前許卿的叮囑:“別讓外公知道我那天去了醫院。”
傑丹尼嘴唇緊抿,俯首,恭敬開口:“Eeror,因為那個案子受傷的是顧家唯一的長孫,家主她作為唯一在現場的外人,被顧景舫的特助請去了顧家接受問話,後面……由於……兇手偽造口供,汙衊家主,顧家將她送往了警局,不過您放心,許歷城當晚帶著律師去警局將家主帶回了錦繡華園。”
許平峰接著問:“那卿兒現在住在哪裡?”
“還是在京城,璟園。”
許平峰皺眉揚聲道:“那卿兒怎麼又搬出去了?!錦繡華園是京城最頂級的豪宅,她從小到大就只搬了一次家,她不會無緣無故換新環境,到底是什麼原因?”
傑丹尼垂眸思考,德叔忍不住開口喊道:“不得猶豫,實話實說!”
傑丹尼抬眼看去,聲音帶著幾分糾結:“那天……顧景舫趁家主在顧家,派人進了她的房間,搜罪證,家主一怒之下就搬走了。”
此話一齣,他明顯感覺到前面一股透骨的寒意正在籠罩。
許平峰雙眸圓瞪,眼神填滿暴戾:“你說的可是實話?”
傑丹尼嚥了嚥唾沫,眉宇間不知道何時已經溢位一層薄汗。
他入部隊多年,上過大大小小的戰場,執行多次暗殺行動,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侷促。
他點了點頭,忙回道:“屬下不敢欺瞞上級。”
“抬起頭,看著我。”許平峰雙眼微眯,沉聲命令。
傑丹尼抬頭看向老人,貼在大腿側邊的手緊緊捏著軍褲,手心不由得冒汗。
許平峰走到傑丹尼跟前,緊緊地直視他的眼睛,老人的眼睛裡帶著深厚的城府和稅利,彷彿在他面前,任何虛偽和造假都無所遁形。
傑丹尼強迫自己與之對視,稍有閃躲就會被面前這位被稱為“東歐噩夢”的老人帶去蛇窟。
老人嘴唇微啟,語氣冰冷:“傑丹尼,那一天,除了顧家和警局,卿兒還有沒有去過哪裡?”
傑丹尼拳頭緊握褲腿,強迫自己語氣正常:“Eeror,屬下不太清楚,可能得問家主。”
許平峰想起剛剛那通電話,無奈地哼道:“哼,我這孫女一向報喜不報憂,之前我不止一次在電話裡問過她這件事,都被她轉移話題帶過去,要是她和我說實話,我就不會問你。”
傑丹尼雙眸閃過一抹為難與不安。
許平峰恢復平日裡的上位者姿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地確定,雙眸上下掃了傑丹尼一眼:“你是卿兒唯一帶去京城的護衛,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卿兒當時的情況,你如果對我有所隱瞞,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麼?”
傑丹尼眼角一滴汗水劃過臉頰,平靜的口吻:“知道。”
“叮鈴鈴……”
書房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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