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
“是。”
書房內
茶香四溢,阿瓦爾?朗依舊是全身黑色披風,手持黃金杖,帶著厚繭的手輕撫濃須。
“老七啊,我們多少年沒見了?”黑衣老人看著對面的許平峰笑著寒暄。
許平峰看著天花板回憶道:“也不算很久,上次國王表弟的生日宴我們還碰過面,你那時候喝醉,把國王的孫女當成自己的孫女準備帶回家,結果被皇家衛隊團團圍住,你的車伕都被嚇尿了,而你那時候還一臉懵。”
“噗~”
德叔在一旁忍不住低頭一笑。
阿瓦爾?朗尷尬地轉移話題,環顧四周,試探性詢問:“對了,你家孫女卿兒怎麼沒見?上班去了嗎?”
許平峰隨意點頭,拿起一塊菠蘿放進嘴裡,語氣平常:“她出差去了,過幾天就回來。”
阿瓦爾?朗雙眸一沉,直直地看著許平峰,身子微微向前傾,表情故作關心:“那她能趕回來參加賽馬會嗎?這丫頭可喜歡騎馬了。”
德叔面色保持微笑,眼神帶著幾分防備。
許平峰含笑看著阿瓦爾?朗,不緊不慢地打太極:“這孩子經常喜歡給我驚喜,說不定她待會就會出現在莊園門口。”
阿瓦爾?朗原本面含溫和笑容,聽到最後一句話,臉上肌肉微搐,眼神飛快掠過一抹陰霾,隨即恢復正常微笑。
“老七,你這話的意思難道是這丫頭還在斯國?”
許平峰微笑不語。
德叔忍不住開口,眼底含著幾分敵意,不冷不熱道:“二老爺,您對我家卿兒小姐好像很關心吶。”
阿瓦爾?朗似乎被戳中心事,強裝鎮定,面露關心,語氣充滿對自己孫女一樣的關懷:“阿德,你這話說的,老七和我是兄弟,我們這群兄弟裡就他一個人只有一個孩子,懷兒和卿兒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早就把卿兒當成自己的孫女了,有問題嗎?”
他說得合情合理,讓人無法反駁,德叔抿唇不語,靜靜看著他。
阿瓦爾?朗看向許平峰,後者只是不動聲色地微笑看著他,讓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阿瓦爾?朗繼續“表演”慈祥的一面,語氣充滿惋惜:“老七,你看你這麼多年了,晚寧已經走了,你一直不願意和格林公主結婚,是因為還放不下晚寧她們母女倆嗎?”
晚寧是許卿病逝的外婆,是許平峰一生的摯愛。
聽到他突然提到已經去世的妻女,許平峰臉色不受控地溢位傷痛,在看不見的眼角處,他微微泛著瑩光。
“我怕晚寧和懷兒會怪我。”他看著牆上的一幅黑白照,語氣充滿深深地愧疚。
阿瓦爾?朗循著他的視線看去,黑白照已經被鍍金相框裱起保護。
相片裡,一個身材嬌小、身穿旗袍的年輕女孩倚靠在碼頭欄杆,右手挽著年輕的許平峰,當時的許平峰擁抱著懷裡的女孩,如若珍寶。
許平峰滿眼充滿對亡妻的眷戀,看著微微發黃的黑白照,語氣充滿感恩:“是她不顧父母的反對,一個千金小姐嫁給我這個窮小子,是她不怕前途迷茫,從繁華安定的大夏京城跟著我來到紛亂充滿殺戮的斯國,是她用她全部的嫁妝和積蓄給我創業,堅信我一定會闖出一片天地,也是她懷著身孕跟著我到處奔波躲避仇家追殺,我怎麼能再娶別人呢?”
德叔垂眸擦淚,輕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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