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國斯頓莊園,夜晚將近9點
書房裡,男人將心中的猜測直白地說出,他的眼神含著基本上篤定的意味,微笑看著面前微愣的女孩。
許卿見他說中,也不扭捏,淡漠地頷首,溫聲詢問:“若你是我,你會救他麼?”
時勝翊沉吟片刻,抬眸看向許卿,淡淡問道:“如果他受傷和我無關,我不會救。”
“不是你親自出手,但也與你有關呢?”許卿再問。
“他是許爺爺派人打傷的?”時勝翊再次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
許卿再次頷首,眉頭輕蹙,輕嘆一聲:“外公為我出氣,下了死手。”
時勝翊沒有意外,這很符合許爺爺的性格。
他眼神關心地看著許卿,再次開口:“他現在對你來說,是什麼?”
“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許卿如實回答。
時勝翊溫和一笑,雙手一攤,笑道:“一個陌生人能讓我們許當家糾結了?”
許卿也為自己的糾結感到些許煩躁,眉頭緊皺,阿翊說得對,我何必為一個陌生人浪費時間?
時勝翊難得調侃地輕笑:“卿兒,這可不像你許大當家的風格啊。”
許卿也不由得輕笑一聲,語氣有些無奈:“可能這兩天腦子宕機了吧,居然會為一個陌生人糾結。”
時勝翊笑意微斂,回想起今天下午看到她包裡的藥瓶,雙眸再次沉重地看著她。
“卿兒,跟著自己的心走,自己開心就好,不需要有任何負擔。”
許卿頷首,她也是這麼想的。
時勝翊眼神溫和地看著她,補充道:“卿兒,你其實並不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但往往這是最有效的處理方式。你也曾說你只會殺該死之人,我跟你一樣,我只會救該救之人,但是如果他的死對你有利無弊,能讓你消氣,那他也活該。”
許卿對他的回答略感意外,微笑調侃:“阿翊,你可是一個醫生吶,居然也會說這樣的話。”
時勝翊脫去身上的白大褂,一副獨屬於他的那份桀驁,坐在沙發上,輕鬆自在的神情:“醫生又如何?我想救誰就救誰,我討厭誰,哪怕他快死了跪下來求我,也奈何不了我,不接受道德綁架。”
許卿欣賞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從小到大,似乎也就他比別人更清楚她的內心,所以她也願意傾聽他的意見。
顧景舫,死了便死了吧。
在他將自己逼去醫院,間接讓自己差點被張開侵犯的那時候起,他從此在她心中僅存的那一點點情分便完全消失殆盡。
此後,他的生死與她無關,她無須在意。
許卿釋然一笑,溫聲道:“阿翊,你真是我的解惑大師啊。”
時勝翊有些好笑地點了點許卿的額頭,笑道:“卿兒,你這小腦袋裝著什麼啊,一會兒說我是你的移動藥箱,一會又說我是你的情緒垃圾桶,一會又說是解惑大師。”
許卿調皮地癟了癟嘴,回想了一下:“是嗎?那隻能說時醫生,功能性還挺多的,以後可以繼續開發。”
時勝翊寵溺地看著她無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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