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這句話宛如一記重錘,許卿臉色突變,顧不得商業禮儀,直接接過報紙翻看。
泛黃的時事報紙頭版頭條上英文大字印製著:“平峰集團接班人及贅婿酒駕墜海”
許卿看著報紙上被撈出的車輛殘骸,一股錐心的疼痛猛地從胸口傳來。
她拿著報紙的手微微顫抖,眼眶迅速凝結淚霧,看向亨特,儘量保持克制的口吻:“殿下,失陪了。”
不等亨特回答,許卿快步走向陽臺,商人緊隨而至。
亨特靜靜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眼神逐漸暗淡柔和。
坐在不遠處聊天的羅斯三人也微微愣住,卿兒居然會和一個老男人單獨見面?
夜晚的冷風涼颼颼,明月高懸,烏雲朦朧,帶著些許神秘和陰森。
許卿雙眸清澈透著無盡的傷痛,冰冷的語氣帶著幾分迫切:“你知道什麼?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中年男人看著女孩嚴肅傷感的眸子,指著報紙上的照片,聲音溫和提問:“卿兒小姐有沒有注意到這張照片哪一處地方奇怪?”
許卿再次拿起照片,仔細觀察……
23年前的報紙,色彩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暗淡,能清晰看到照片裡是一條寬闊的山路,山下是茫茫的汪洋大海,路邊的水泥護欄已經破碎嚴重,拐角處被警戒線封鎖,圍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許卿沒有發現有何奇怪之處,抬眸看向亨利·鮑曼。
男人唇角微掀,指了指報紙,溫聲道:“您看看地上有什麼?”
許卿視線下移至地面,模糊的照片裡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印記,但顏色昏暗,看不清楚是什麼……
許卿眉頭輕蹙,用半猜疑的口吻問道:“這是車輪的痕跡?”
亨利·鮑曼微微搖頭,他靜靜看著許卿兩秒,眼神陰鬱,表情嚴肅地說道:“那是你父親的血。”
許卿瞳孔微縮,她再次認真地看報紙照片,血液出現在警戒線外圍,中年男人環顧四周,從懷裡拿出一張巴掌大的照片。
“這是當時拍攝的現場血跡軌跡。”
照片裡,馬路上的血漬顏色暗黑凝固,呈長條形狀滴落直到拐角口的墜海交點。
許卿終於明白,她雙眸填滿震怒與痛苦,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幾乎用肯定的口吻開口:“我爸是墜海之前就受傷了?”
亨利·鮑曼眼神凝重地看著女孩,一字一句地糾正道:“或許,他在墜海之前就已經死了。”
許卿心中已有猜測,但還是不願意相信,眼睛微紅地問道:“我媽呢?她當時在車裡還是清醒的嗎?”
亨利·鮑曼看著面前有些失控的女孩,斟酌了一番,眼神略帶著幾分憐憫,緩緩開口:“事故地點附近以及車子內部的監控都被人為拆除了。”
許卿清眸劃過一抹失望之色,微微點頭,這點與技術部呈交上來的報告一致,她以為眼前的男人或許會有她想知道的結論。
這個案子時間久遠且監控缺失,連她引以為傲的技術部都沒有破解此案,她想查也有心無力。
亨利·鮑曼察覺到她失落的臉色,聲音溫和安慰道:“卿兒小姐不要難過,上帝會眷顧你的,我們堅信不久的將來,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許卿抬頭看向灰暗的夜空,月亮被團團黑雲包裹著,她沒有回應,雙眸帶著無盡的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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