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緩緩落座,顧景舫左手抬起話筒,對著女人微微頷首。
女人拿起另一頭的電話,表情死寂,靜靜等著男人開口。
顧景舫凝視她幾秒,目光宛如利劍,專注且平靜。
“是你派人傷了我嗎?”男人薄唇輕啟,語氣輕且平和。
女人抬眸直視,眸光微閃,男人的目光炯炯有神,虛弱的臉色透著上位者的威勢。
女人粉唇輕勾,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只可惜沒有把你打死。”
男人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隨後視線下移到她的左手手腕,那裡是幾道刀片切割的舊傷疤。
女人隨著男人的視線看去,不動聲色地拉起衣袖,遮住傷口。
男人垂眸,沉吟幾秒,再次抬頭看向女人,他的表情依然冷酷,看不出喜怒,語氣溫和中帶著幾分冷冽:“許卿。”
女人平靜地對視,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顧景舫微微側身向前,試探地輕聲詢問:“你和斯國的澤娜……”
女人的雙眸不由自主地有了一絲波動,顧景舫緊緊直視,捕捉到她的微表情。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男人依舊是不溫不熱地詢問。
女人保持冷笑,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微笑中帶著些許傲慢,語氣含笑:“集團內部的高層之間相互來往,這有什麼稀奇麼?”
男人虛弱的臉色露出一絲微笑,眼神依舊沒有溫度地審視著面前的女人,語氣冰涼:“好,許小姐比我想象中……”
男人有意停頓,女人此時的雙眸比剛剛透著更深的戒備與敵視,她不得不正視面前這個男人。
顧景舫微微頷首,含笑說道:“更加深不可測。”
女人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回應。
顧景舫放下話筒,輕輕抬手,女警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肩膀,示意會談結束。
女人放下電話,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面前坐著輪椅的男人一眼,在女警的押送下離開探視室。
李桀垂眸,見男人微微頷首,便撥打電話。
很快,探視室的門再次開啟。
“哐當……哐當……”
許歷城身穿囚服手腳戴著鐐銬,一臉萎靡地進來,他的頭髮已經全部被剃掉,眼周烏青濃重,這副狼狽模樣與之前在辦公室內意氣洋洋的許總經理天差地別!
許歷城彷彿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任由警官擺弄動作,無神呆滯的雙眼看到顧景舫時,臉上浮現些許訝異。
顧景舫再次抬起電話,玻璃窗對面,警官將話筒放到許歷城的手裡,許歷城手有些顫抖地捧起話筒。
男人的聲音依舊冰冷,眼神幽深平靜:“許卿……”
這兩個字彷彿一塊巨石砸落在平靜的湖面,瞬間讓許歷城黯淡枯寂的瞳孔輕顫,身軀也不由地跟著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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