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她覺得渾身有一股燥熱，似乎身處烤籠裡，瞳孔倒映著火苗。
耳邊傳來弟弟的哭喊聲和媽媽的怒喝聲。
“嗚嗚……壞人走開！不要打我媽媽！”
“滾開！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袁亦然看著面前似乎陷入回憶的女孩，雙眼一轉，急忙輕聲哄道：“顏……顏小姐，我是袁叔叔，沒想到你還活著，太……太好了。”
男人的喚聲將許卿的思緒拉回，他看著兩側面具之上森森的雙目，試圖呼喚眼前這個唯一能使喚這群男人的女孩。
“顏顏小姐，沒……沒想到你還袁叔叔，你還記得叔叔小時候經常給你的水果糖和大白兔嗎？”
站在許卿身後的姬康一眼看出男人的心思，喝聲道：“少在這裡和我們家主套近乎！老實交代，老爺子當年是怎麼死的！”
許卿冷冷地俯視著面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這樣的感覺是男人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是生人勿近的冷漠，別人的冷漠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但是這個女孩彷彿自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攝迫力。
可是明明以前的顏顏小姐最愛笑了。
或許，她已不再是那個天真爛漫、乖乖坐在沙發上吃著零食看著爺爺開會的小女孩了。
某種意義上，寧顏或許真的已經‘死’了，現在面對的是另外一個她。
袁亦然頓時一臉無辜委屈地哭訴：“顏顏小姐，我知道十七年前的事情對你打擊很大，但是你爺爺確實是心梗死的，老人突發心梗，這……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許卿看著男人，淺淺淡笑，男人也跟著苦笑。
“是真的，叔叔怎麼會騙你呢？你爺爺他……”
許卿輕輕抬手，姬康雙手遞上一疊微微泛黃的體檢報告。
“袁叔叔。”她輕聲開口打斷。
袁亦然一頓，兩人一上一下凝視。
“你沒來寧家之前，爺爺的心臟沒有任何疾病。”女孩聲音依舊平靜溫和，彷彿在耐心地‘教育’孩子。
袁亦然雙手不禁握緊扶手手柄。
許卿一頁一頁翻看著報告上面的日期，繼續開口：“然而你來了之後，他的心血管卻長了‘斑塊’。”
袁亦然後背冒出冷汗急忙開口否認：“這是很多老年人都有的疾病，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姬康再次遞給許卿另外一疊報告，許卿面色譏諷：“這麼說你是知道我爺爺心臟早就有問題了？”
袁亦然愕然。
許卿將手裡的報告遞過去，冷笑道：“可你給爺爺的報告，一直到他去世的前一天最後的體檢，卻依舊顯示他心臟各項指標一切正常。”
袁亦然看著面前的報告單，這正是自己當年給老爺子開具的報告，他不禁嚥了嚥唾沫。
當年的事他早就打發好了，怎麼會有別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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