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訊息，我就掛了。”
聽筒另一端，白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的調侃：“我覺得一般的女人你應該不在乎，但這個女人……你應該感興趣聽一聽。”
顧景舫落筆簽字的手驟然一頓，眉宇間浮起幾分疑惑，心底已經生出隱約的猜想，聲調冷了幾分：“哪個女人？”
電話那頭傳來剪刀修剪枝葉的細碎聲響，白劍一邊通電話，一邊打理桌上的金錢樹——寓意聚財旺運，是圈內商人很追捧的風水盆栽。
“許卿。”
顧景舫眸光猛地一凝，放下手中鋼筆，身子緩緩向後靠進辦公椅的椅背上。
“她怎麼了？”
聽出顧景舫的語氣起了變化，白劍不由得揶揄打趣：“嘿！看來還是沒放下，我就知道你這次受了這麼重的傷不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這可不像顧大總裁一向的行事風格……”
“講重點。”顧景舫的語氣明顯透出不耐。
白劍修剪枝葉的動作稍停，剪刀咔嚓剪下一小片枝葉，漫不經心撥弄桌上金錢樹的葉片。
白劍：“景舫，今晚我赴了個飯局，席間碰到圈內一個同行。”
顧景舫指尖捏著鋼筆，一邊翻看手裡的競標檔案，漫不經心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白劍存心吊他胃口，慢悠悠摩挲著盆栽枝幹，故意拉長調子：“那傢伙席間喝醉透漏了他手上剛剛接了一筆大訂單，出價相當可觀，足夠提前超額完成他公司今年的業績目標。”
電話那頭只傳來紙張翻動的細碎聲響，顧景舫依舊不搭話。
白劍等了片刻，沒等來好奇的追問，只得繼續繞彎：“你猜猜，這筆單子是幹什麼的？”
聽筒這邊，顧景舫筆尖一頓，語氣透著明顯的不耐：“少兜圈子，有話直說。”
被戳破把戲，白劍低笑一聲，不再故弄玄虛：“行吧，不逗你了。對方說有個大客戶要砸錢鋪開全網資源，要圍剿抹黑一個人——目標正是許卿。”
顧景舫面色微微一怔，腦海閃過熱搜上流傳的那段剪輯影片，轉瞬便了然，語氣淡淡：“許卿遠沒有看上去那般柔弱。這類低階造假抹黑的手段，傷不到她。”
說罷，他便打算繼續翻看手上的檔案。
“可那位負責人說得信誓旦旦，說已經拿到李千歡遞交過來的實錘，全部都是一手真實資料。”白劍笑道。
顧景舫翻閱檔案的動作猛地僵住，聽筒邊陷入數秒沉默。
白劍險些以為通話已經中斷，出聲提醒了一句。
顧景舫蹙起眉頭：“李千歡的話你也信？她手上能攥住什麼東西？”
白劍不急不緩，再度提起方才的交換條件：“把你集團京城東區全部商場、寫字樓的線下廣告大屏，獨家交由我司運營，這筆交易……”
“成交。”
“咔嚓——！”
一聲脆響，白劍手上的修枝剪失手，直接剪掉了金錢樹半邊繁茂的枝葉。
他愣在原地，滿是詫異：“你這次答應得這麼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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