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兩聲,螢幕跳轉到晚間七點整,今晚名流晚宴時間即將開始。
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利落的腳步聲漸近。
顧景舫一身剪裁矜貴的深色手工西裝,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沉斂,剛整理完畢著裝的他周身氣場規整,褪去了陵園裡的落寞沉鬱,多了幾分商界執掌者的凜冽沉穩。
他目光掃過兩人凝重的神色,緩步開口,聲線低淡沉穩:
“查得怎麼樣了?”
易愷立刻回神,收斂眼底驚瀾,快速整理思緒彙報:“BOSS,我們查到一份平峰集團二十二年前的官方封存訃告。”
聽見‘平峰集團’這四個字的瞬間,顧景舫腦海裡猛地閃過一道記憶深刻的女孩身影,還有那抹帶著疏離的冷厲微笑。
他那隻數月前被子彈貫穿的右手,指節不受控制地微微蜷起,掌心舊傷隱隱泛起一絲鈍痛,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斂盡所有情緒。
兩人默契地將筆記型電腦轉向他,螢幕上那份塵封已久的內部訃告完整展露在眼前。
顧景舫垂眸細看,目光一字一句掃過冰冷制式的官方文字,眼底寒意層層加深。
良久,他抬眼,聲線沉冷發問:“有沒有找到許懷的相關影像資料?”
易愷與李桀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李桀沉聲解釋:“很難查到。平峰集團主營全球高階武裝安保、跨境防務護航、特殊區域安全維穩業務,常年周旋於地下黑市、跨境走私團伙、境外極端勢力、武裝割據派系等灰色黑暗圈層。集團內部資訊高度加密,核心人員的私人資料極少對外流露。”
易愷補充道:“市面上幾乎沒有公開影像,大機率只有深入高危戰區的戰地記者、小眾涉外機密媒體,或許零星拍到過相關身影。”
顧景舫眸光沉沉,視線牢牢釘在螢幕之上,眉峰蹙起,神色肅穆得近乎冷峻,周身氣息都沉了下來,不放過訃告上的每一個字句。
一旁的易愷和李桀也在低聲推理。
李桀皺著眉開口:“許懷在二十二年前就已經對外宣告死亡。雖說寧家少夫人的年紀是對得上的,可歐洲到大夏相隔萬里,在當年的環境下,一個已經被宣告死亡的人,要怎麼輾轉回到大夏?這件事本身就很不現實,或許二者並不是同一個人。”
易愷跟著點頭:“可寧家少夫人二十三年前的履歷完全是一片空白,目前找不到任何可以佐證的線索。”
顧景舫的視線牢牢釘在訃告上的一行文字:遍查相關海域,始終未能尋獲其遺骸。
他指尖的舊傷又隱隱作痛,沉默片刻,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命令:“讓小王馬上過來辦公室。”
易愷看了眼時間,連忙回覆:“顧總,工程部今天外出,去對接園區新資料機房的搭建勘測工作,人不在公司。”
顧景舫眉宇間浮起幾分不耐,語氣陡然加重:“二十分鐘之內,讓他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易愷和李桀皆是一驚,不敢多言,連忙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催促小王即刻趕回公司。
顧景舫目光依舊停留在螢幕的訃告之上,心底翻湧著一股隱隱的不安。
彷彿有一片完全不為人知的龐然世界,正洶湧地撞進他的腦海,彷彿浮在海面上的只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
倘若玫瑰阿姨真的就是失蹤的許懷,那十七年前的那場大火,會不會也另有隱情?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嗎?如果不是,那顏顏她……
瞬間,一個念頭猝不及防地冒上顧景舫的心頭。
他猛地轉頭看向易愷與李桀,下頜緊繃,臉色微微泛白,瞳孔微微收縮,整個人繃得很緊,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極度凝重,像是觸碰到了某個關鍵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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