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凝望著許卿,腦子一片混沌,狠狠掐了把大腿,刺骨的痛感讓他確認眼前一切都是現實。
他內心驚駭到極致:人人唾棄的落魄棄女許卿,居然是平峰集團的現任家主!
他滿心費解,先前許卿險些殺了顧景舫,以顧景舫的權勢手段,本該睚眥必報、絕不姑息,可他這次不僅沒有追責,反倒暗中將自己綁來這裡。
這兩位頂級大人物之間……實在太過反常,讓他捉摸不透。
老張怔立原地走神呆滯,遲遲閉口不答。
楊鎮賢面色冷厲,沉聲呵斥:“愣著做什麼?家主問話,速速作答!”
老張渾身一顫猛然回神,心底飛速權衡利弊,慌忙撒謊搪塞。
他不敢抬眼直視許卿,語氣慌亂怯懦:“我……我看不清綁我的人樣貌,應該是生意上的對手故意惡作劇整我。我我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萬萬不敢摻和大人物的事,求許家家主放我離開!”
許卿望著嚇得伏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男人,眉頭微蹙,隨即目光落向楊鎮賢手中捧著的檔案袋。
她抬手撕開封條,抽出袋內的資料。
楊鎮賢靜立一旁,並未上前窺看。
這是關乎家主的私密材料,未得許可,他也不能擅自窺探。
袋裡果然是她的病歷報告,還有那瓶遺失在外的藥。
許卿淡淡勾了勾唇角,明知故問:“李千歡是讓你把這些東西流出去,再添油加醋歪曲捏造,把汙水一盆盆潑到我身上,毀我名聲,對麼?”
老張猛地從地上撐起身子,滿眼震驚地望向眼前年輕的女子,聲音發顫:“您……您怎麼會知道?”
明明當時就只有李千歡和他兩個人在場,怎麼現在傳到本尊耳邊了?
楊鎮賢大概明白了什麼,語氣帶著慍怒:“家主,這李千歡小小年紀卻心思歹毒,您打算‘走公’,還是‘私了’?”
走公便是交由官方依法處置;私了,則按集團內部的規則來處理。
許卿沒有立刻回應,指尖無意間觸到袋底一處凹凸硬物,她眸光一凝,眉峰再蹙,伸手將物件取了出來——是一枚隨身碟。
她目光銳利,沉沉落在這枚隨身碟之上。
老張看著那個小小的隨身碟,臉上汗水不斷溢位,顫抖地喊道:“都是那個李千歡乾的,和我……和我沒什麼關係啊!”
這個拇指大小的物品確實引起她的注意,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拿出轉換器,將隨身碟插入轉換器再點選手機螢幕。
很快,一個熟悉的畫面闖進許卿的視線,手機螢幕上,微微搖晃的鏡頭裡,一個男人正在躡手躡腳地爬上一張病床上,這個男人正是已經被她廢了的張開。
許卿眸光驟然沉落,眼底覆上一層刺骨寒意,壓抑的戾氣在眼底靜靜翻湧。
她的指尖不由得捏緊手機,似乎要將手機碾碎。
楊鎮賢注意到她臉色帶著幾分蒼白,眉頭緊蹙,準備上前檢視時……
“啪。”
許卿直接將手機不輕不重地反扣在茶几上,臉色沒有太明顯的波動,但指尖扣緊手機邊緣,指節泛白,她的睫毛輕顫,眸底冷若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