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錢馬上離開京城,多待一日,往後你一分都別想從我這裡拿到!”
李承濱笑出聲,語調輕快又帶著幾分戲謔:“謝謝你啊,我的親哥,哈哈……”
李承德再也聽不下去,猛地按下結束通話鍵。
他胸口起伏不定,指尖還殘留著摜過手機的躁意,正想平復心緒,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又叮鈴鈴響了起來。
那一瞬,李承德臉上翻湧的暴怒迅速斂得一乾二淨。
他看一眼備註,深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瞬間切換成沉穩剋制的狀態,拿起聽筒。
“王司長,我是李承德。”
電話那頭傳來王司長嚴肅的聲音:“李總,關於今晚這場宴會,我跟你交代幾句。”
“司長請講。”李承德身子微微坐直,神情鄭重。
“今晚宴會名流與媒體都在,發言務必正視質量事故,公開致歉,切莫推諉迴避。”
李承德眉心微沉,沉聲應聲:“我明白。”
“龍城是本地的龍頭企業,也是我們長期合作伙伴,要穩住市場信心為重,不要拿空話矇混大眾。”
李承德握著聽筒,眉頭緊鎖,語氣沉穩篤定:“您說的我都記下了,務實致歉,絕不敷衍矇混。”
……
傍晚時分,景顏集團頂層特助辦公室
整棟大樓的辦公喧囂漸漸落盡,室內靜謐無聲,只剩中央空調低緩的送風嗡鳴。
百葉窗濾入傍晚昏柔的落日餘暉,淺淺鋪覆在桌面上,案頭堆滿昨夜遺留的歐洲門第溯源卷宗與完整的家族人物譜系調研底稿。
易愷一邊滴著眼藥水,輕聲嘆出一口氣:“真是要命,這案子跨度實在太大,我眼睛都快瞎了。”
李桀指尖輕點螢幕上橫跨大陸的洲際地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歐洲距離大夏上萬公里,隔了大半個地球,誰也沒料到寧家少夫人的過往,竟牽扯出這麼遠的淵源。”
易愷微微塌肩,面露疲色:“歐洲大小几十個國家,漫無目的地排查,根本查不到頭。”
李桀垂眸翻閱螢幕裡的史料,語速沉穩冷靜:“不用這麼盲目地毯式篩查,法國、瑞國、意國各有各的貴族體系,規矩鬆散不一。依我看,我們可以把目光優先放在斯國,它一直穩居歐洲列國之首,舉國崇尚軍事武力,貴族體系也是整片歐陸裡面最為正統森嚴。”
易愷抬眼看向他:“怎麼說?”
“以斯國為例,全國最頂層的就是王室。”李桀伸出手指點了點螢幕上的文字。
“再往下,就是王室正式冊封的世襲世家,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除了這些貴族,還有自成一派的教士群體。地位高的主教和修道院長手裡握著大片土地,權勢完全不輸大領主。底層的神父、修士還有修女,就分佈在各個教區做事。”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不過還有兩類人也不能漏掉。一類是世襲世家裡面的旁支,爵位一般留給長子,剩下的孩子沒有頭銜,但照樣屬於上層圈子。另一類就是工商業大佬還有地方鄉紳,沒有王室頒發的爵位,雖說手裡有錢有地,擁有不俗的影響力,能夠擠身上層社交圈,但和正統世襲貴族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一截。”
易愷指尖慢慢劃過螢幕上殘缺不全的履歷,思索著低聲說道:“寧家少夫人二十三年之前的履歷一片空白,我猜她頂多也就是某個中等階層出身。”
他抬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抬眸,語氣篤定有力:“就拿公爵來說,這是貴族當中的最高層級。名下坐擁完整的公國領土,可以在轄區內收稅、施行本地律法,手上還掌握著屬於自己的私兵。這樣的家族根基深厚,關係網四通八達,又極為看重族人。家裡要是有嫡女失蹤,絕對不會任由親人二十多年下落不明,漂泊在外不去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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