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隆魔法學院的夜晚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只有走廊裡的火把還在“噼啪”燃燒,橙紅色的火苗晃啊晃,把牆壁上的盔甲影子拉得老長,像一個個沉默的守衛,鎧甲縫隙裡偶爾滲出的寒氣,讓空氣都透著股冷。風從塔頂的通風口鑽進來,卷著細碎的灰塵,吹得火把光影亂顫,連掛在牆上的肖像畫都忍不住往畫框裡縮了縮,整個城堡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敲在心上。
孫悟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阿里夫袖口那枚黑戒指的影子總在眼前晃——白天在哈登村,那枚刻著爪印的戒指泛著的邪氣,和黑袍人留下的混沌邪氣一模一樣,像根刺紮在他心裡,怎麼都忘不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阿里夫針對他的樣子、藏戒指的動作,都透著股鬼祟,根本不像正經的調查官。
“不行,得去看看。”孫悟空從床上坐起來,動作輕得像片羽毛,指尖捏著金箍棒——棒身已經縮成指節大小,藏在掌心,鎖子甲上的銅片被他刻意放輕動作,沒發出半點聲響。他推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走廊裡的寒氣撲面而來,石板路泛著冷光,每一步踩上去,都像踩在冰面上,卻沒敢放慢速度。
孫悟空貼著牆壁走,火眼金睛悄悄睜開,金芒在黑暗裡泛著淡光,像兩盞小燈,掃過走廊的每個角落——沒有巡邏的費爾奇,他大概又去廚房偷喝南瓜汁了;沒有遊蕩的幽靈,連平時愛哼歌的差點沒頭的尼克都沒出現;只有盔甲偶爾發出“咔嗒”的輕響,像是在提醒他別大意,別碰倒了甲片。
阿里夫住的客房在城堡西側,離斯內普的辦公室不遠,門口還掛著塊“魔法議會調查官”的木牌,泛著冷光。孫悟空屏住呼吸,指尖輕輕碰了碰門板,沒有感覺到魔法屏障的波動——這阿里夫倒是大意,連基本的防護咒都沒施。他湊到門縫前,火眼金睛透過縫隙往裡看,屋裡的燭火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映在阿里夫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個扭曲的黑團。
阿里夫坐在桌前,背對著門,手裡拿著個東西,正低頭摩挲著,動作又輕又慢,像在撫摸什麼寶貝,指腹反覆蹭過那東西的表面,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孫悟空的瞳孔突然縮了縮——那東西是枚黑色的骨戒,戒面粗糙得像沒打磨過,刻著個清晰的爪印,和哈登村木屋裡的黑爪印、老巫師描述的黑袍人爪印,一模一樣!戒面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黑氣,像繞著圈的小蛇,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阿里夫摩挲戒指的手指突然停了,他把戒指舉到眼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跟誰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放心,那猴子還沒發現……蝕骨粉的樣本已經送魔法議會檢測了,很快就能有結果,到時候就算抓不到他,也能扣個‘私藏邪藥’的罪名……”
後面的話越來越輕,被燭火的“噼啪”聲蓋過,孫悟空沒聽清,只覺得心裡一沉——果然有問題!這阿里夫不僅藏著可疑的骨戒,還在跟人暗通訊息,十有八九就是“蝕骨之影”的內鬼,白天針對他,就是想把水攪渾!
他輕輕推開門縫,縫隙剛夠一人側身進去,剛要抬腳,屋裡的阿里夫突然動了——他像是察覺到了門外的呼吸聲,猛地轉頭,眼神里滿是警惕,像被驚動的毒蛇:“誰在外面?”
孫悟空趕緊縮回腳,躲到門後,心臟“砰砰”跳得厲害,指尖的金箍棒都差點掉在地上。阿里夫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能聽到對方手摸向魔杖的“唰”聲,還有呼吸變得急促的聲響,顯然也在緊張,怕門外的人看到什麼。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艾丹和莉莎的聲音,帶著點焦急,越來越近:“大聖?你在這兒嗎?加爾說你可能會來找阿里夫,怕你衝動,我們分頭找,這往客房方向來看看!”
阿里夫的腳步頓住了,門外的緊張感瞬間鬆了些——他大概以為是學生路過,沒多想。孫悟空趁機從門後探出頭,火眼金睛掃過桌面,那枚骨戒被阿里夫隨手放在了桌角,戒面上的黑氣還在輕輕流動,像條沒睡醒的小蛇。他屏住呼吸,指尖凝出一縷淡仙氣,想把戒指勾過來當證據,可仙氣剛碰到門板,屋裡的燭火突然“噗”地滅了,連半點火星都沒剩!
“抓賊!有人偷東西!”阿里夫的大喊聲劃破了夜晚的安靜,緊接著就是“哐當”一聲,椅子被他踢倒在地,木頭撞在石板上的聲響格外刺耳。孫悟空趕緊收回仙氣,往走廊拐角躲,剛藏好,就看到艾丹和莉莎跑了過來,兩人手裡都舉著魔杖,杖尖泛著淡白光,神色慌張,顯然是被喊聲驚到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艾丹衝到客房門口,正好看到阿里夫指著門外,臉色漲得通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胸口還在起伏,像是氣得不輕,“剛才有黑影闖進我房間,想偷我的戒指!要不是我反應快,把燈吹滅嚇走他,戒指就被拿走了!”
莉莎皺著眉,目光掃過走廊的地面——石板上乾乾淨淨,沒有腳印,沒有魔法殘留,連空氣中的魔法波動都很平穩,不像有人闖進去過的樣子,更不像有黑影跑過的痕跡。“我們剛從圖書館過來,一路沒看到什麼黑影,連盔甲都沒被碰動過。”她的聲音很冷靜,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認真,“阿里夫先生,你確定是黑影?不是看錯了?比如燭火晃出來的影子?”
阿里夫的眼神閃了閃,手不自覺地摸向袖口,像是在確認骨戒還在不在,指尖蹭到布料,皺成了一團。“當然確定!”他提高了聲音,語氣卻沒那麼堅定了,帶著點底氣不足,“那黑影跑得很快,穿黑袍,跟哈登村的兇手很像!我看得清清楚楚,絕不會錯!”
“黑袍?”莉莎突然往前一步,目光落在阿里夫的手上——他的指尖還沾著點黑色的粉末,和之前在老巫師身上找到的蝕骨粉顏色一模一樣,只是更淡,像是蹭到的。“你桌上的戒指呢?剛才我們好像看到你拿著枚戒指,能不能讓我們看看?說不定上面能留下黑影的痕跡。”
阿里夫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踩中了痛處,慌忙把左手往身後藏,袖口的布料被他攥得皺成一團,連指節都泛了白。“那是我家族的傳家寶,跟案件無關!”他的聲音發緊,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莉莎的眼睛,像在掩飾什麼,“你們別管我的私事,還是想想怎麼抓兇手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是不是無關,得看過才知道。”孫悟空從走廊拐角走出來,手裡的金箍棒已經變回了正常大小,棒身泛著淡金色的光,金芒裡帶著銳利,像要戳穿謊言,“俺老孫的火眼金睛看得清楚,你那戒指上沾著混沌邪氣,跟哈登村的黑爪印、老巫師身上的蝕骨粉,都是同一個味道——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阿里夫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連站都有點不穩,下意識地往後退,腳碰到了門檻,差點摔個跟頭。“你……你胡說!”他攥緊魔杖,杖尖泛著淡綠色的光,卻沒敢往前遞,像怕被金箍棒碰到,“我要向魔法議會舉報你!你汙衊魔法議會官員,還私闖我的客房,根本就是別有用心,想掩蓋你的罪行!”
“吵什麼呢?這麼晚了還在走廊裡鬧。”一道溫和卻帶著威嚴的聲音突然傳來,阿爾伯特拄著柺杖,慢慢從走廊盡頭走來,白色的鬍子在火把光下泛著銀輝,每一步都走得沉穩,像能壓下所有混亂。他看了看臉色發白的阿里夫,又看了看攥著金箍棒的孫悟空,眼神里帶著瞭然,卻沒立刻戳破,只是淡淡道:“都這麼晚了,還在走廊裡鬧,不怕驚擾其他學生?明天還要上課呢。”
“阿爾伯特校長!”阿里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上前一步,指著孫悟空,聲音裡帶著哭腔,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私闖我的客房,還汙衊我藏著有邪氣的戒指,您得為我做主!他就是想害我,好掩蓋他的罪行!”
孫悟空剛要反駁,說自己看到的證據,阿爾伯特卻抬手攔住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晚的事先算了。阿里夫,你先回房休息,戒指的事,明天我們再當著魔法議會的面,一起查清楚,不會讓你受委屈。孫悟空,你也回格蘭芬多休息室,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別讓小事鬧大。”
阿里夫還想說什麼,卻被阿爾伯特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眼神像帶著重量,讓他把話嚥了回去,只能悻悻地轉身回房,關門時的“哐當”聲,透著股不甘和慌亂,連門板都震了震。孫悟空盯著緊閉的房門,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就這麼讓他走了?萬一他連夜銷燬證據怎麼辦?
等阿里夫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鄧布利多才轉頭看向孫悟空,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深意:“彆著急。”他抬手捋了捋鬍子,眼神掃過阿里夫的房門,像能看穿門板,“阿里夫有問題,但現在沒實打實的證據,要是硬抓他,只會打草驚蛇——你沒看到他剛才攥魔杖的手在抖嗎?他慌了,說明這戒指對他很重要,也說明他背後肯定有人,抓了他,反而找不到幕後的人。”
“那我們就看著他跟外面聯絡,把蝕骨粉的訊息傳出去?”孫悟空有點急,金箍棒在手裡轉了個圈,棒身的金光晃了晃,“萬一他把訊息傳給黑袍人,讓黑袍人跑了,我們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不會的。”莉莎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魔法竊聽器,是個指甲蓋大的銅片,上面刻著細小的符文,泛著淡銀光,“剛才我趁他跟你吵的時候,悄悄把這個貼在了他的門把手上——它能監聽屋裡的聲音,還能記錄魔法波動,只要他用魔法聯絡外面,不管是用貓頭鷹還是鏡子,我們都能知道,連他念的咒語都能錄下來。”
艾丹也點頭,從懷裡掏出之前裝蝕骨粉的空玻璃瓶——瓶壁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邪氣,他捏著瓶子,眼神堅定:“我已經跟阿爾伯特校長說了,明天一早就把這瓶裡殘留的邪氣,和阿里夫那枚戒指的邪氣對比一下,要是能對上,就能證明他跟兇手有關,到時候再把他交給魔法議會,他想賴都賴不掉!”
阿爾伯特看著三人,眼裡閃過一絲讚許,像看到了年輕的自己和同伴:“做得好。阿里夫只是個小角色,他背後的人,才是我們要找的關鍵,也是‘蝕骨之影’的核心。”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黑影——那是斯內普的辦公室方向,火把光沒照到的地方,像是藏著什麼人,卻沒點破,只繼續道,“我們得盯著他,看他跟誰聯絡,看他手裡的戒指,到底有什麼秘密,能不能順著他,摸到‘蝕骨之影’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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