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城邦“海歌港”,這座曾經以蔚藍海景和繁忙貿易聞名的港口城市,此刻正籠罩在一片絕望的陰霾之下。往日的碼頭喧囂己被死寂取代,帆檣林立的景象化作殘破的斷木,只有海浪拍打廢墟的聲響,重複著沉重的哀鳴。
天空不再是澄澈的藍,而是被厚重如鉛的烏雲壓得極低,雲層中翻滾著詭異的幽紫色電光,不時將天地映照成一片病態的紫暈。原本溫柔的海風變成了帶著腐臭與腥味的狂風,捲起層層墨黑色的浪花,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撞擊在己然開裂的防波堤上,彷彿有無數無形的手在撕扯這座城市的根基。
“吼——!!!”
海面上,一座高達百米的黑暗海嘯正緩緩成型,如同緩緩立起的漆黑巨牆。那並非普通的水牆,而是由無數被黑暗能量浸染、粘稠如油的黑色海水凝聚而成的活體巨獸。在海嘯翻湧的浪峰之上,無數扭曲變異的海洋生物正在瘋狂舞動咆哮——長著三顆猙獰頭顱、眼中冒著綠火的鯊魚;全身覆蓋著金屬般黑色鱗片、觸鬚足以纏繞塔樓的巨型章魚;更有一些只存在於古老傳說中的深海畸怪,被黑暗強行拽出了永恆的沉睡。
“開炮!快開炮!”
城牆上的守夜人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額角青筋暴起。
“砰砰砰!”
古老的岸防炮發出沉悶的怒吼,灼熱的炮彈劃破空氣,砸入那堵黑色水牆。然而,它們就像泥牛入海,僅僅激起幾圈微不足道的黑色漣漪,便被吞噬殆盡,連個像樣的水花都沒濺起。
“該死!物理攻擊無效!能量侵蝕太深了!”
指揮官一拳捶在垛牆上,碎石簌簌落下。
就在這時,驚變突生。一隻體長超過十米、形似蜈蚣與鰻魚混合體的巨大變異魚怪,猛地從翻騰的黑浪中躍出。它佈滿鋒利倒刺的軀幹上,數十隻閃爍著猩紅光芒的複眼死死鎖定城牆,佈滿螺旋狀獠牙的血盆大口張開,帶著腥風和毀滅的意志,狠狠砸向人群最密集的牆段。
“小心!”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下意識地舉起厚重的塔盾,向前跨出一步,試圖為身後的同袍爭取一絲時間。
“砰——轟!”
魚怪如同攻城錘般重重砸在城牆外側,古老的岩石牆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如蛛網般蔓延,碎石粉塵瀰漫。劇烈的衝擊讓附近幾名士兵東倒西歪。
“吼!”
魚怪發出一聲得意的咆哮,扭動身軀,正準備用利齒和蠻力撕開這道脆弱的防線,卻突然動作一僵——它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由於跳躍時角度過於刁鑽,落點又太偏,它那過於龐大且結構扭曲的身軀,竟然不偏不倚,嚴絲合縫地卡在了兩個堅固的城牆垛口之間。前半截猙獰的頭顱和部分軀幹懸在城牆外,後半截身子和尾巴則在牆內側的空中無助地拍打、扭動,活像一隻被門夾住了腦袋的泥鰍。
“呃……”
魚怪那雙原本充滿暴虐紅光的眼睛裡,瞬間被巨大的迷茫和困惑填滿。它試圖用力,但垛口結構巧妙,越是掙扎卡得越緊。
“這……這是啥情況?”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荒謬絕倫的一幕,先是一愣。
“哈哈哈!大家快看!這傻大個自己卡住了!”
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緊繃到極致的情緒找到了一個荒誕的出口,壓抑己久的鬨堂大笑頓時爆發開來,甚至暫時壓過了海嘯的轟鳴。
“別笑了!趁它病,要它命!快抓住它!”
指揮官又氣又笑,趕忙下令。幾名反應快計程車兵立刻衝上去,拿著原本用來固定弩炮的粗大鐵鏈和繩索,七手八腳地將那隻還在徒勞掙扎的魚怪牢牢捆住,像捆一頭待宰的年豬。
“嘿嘿,個頭不小,今晚說不定能加餐!烤魚排!”
“想得美!這玩意兒一看就是被黑暗泡透了的,肉肯定有毒,說不定還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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