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四處張望，有人攥緊了手裡的兵器。
沒有人說話。
一百多人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
然後，霧裡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又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弄進來這麼些歪瓜裂棗，這長相也太寒磣了些。”
剛才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還是那麼輕，還是那麼漫不經心，像是在菜市場裡挑剔貨物的成色，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嫌棄。
就好像這一百多人不是人，是擺在貨架上的貨物。
聽到這個聲音，很多人的身體都在同一瞬間僵住。
有人猛地抬起頭，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有人下意識地朝身邊的人靠了過去。
妖物會說話！
這幾個字像一根冰冷的針，從大多數人的天靈蓋扎進去，順著脊椎一路往下，一直涼到尾椎骨。
口吐人言的妖物！
那是高等級的妖物。
開了靈智的！
根本不是他們這些還沒成為武者的普通人能對付得了的。
霧裡又安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得有人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吐出來。
然後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跟剛才那個不一樣。
剛才那個聲音很輕。
這個聲音是沉的，沙的，像是有人用砂紙在磨一塊鐵：
“我覺得那個，長得很不錯。”
這個聲音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得像是在集市上挑東西，挑了半天，終於看見了一件合心意的，眼前一亮，手指著那件東西，說：“我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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