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杆旁邊停著一輛熄了火的小轎車，車身是深灰色的，沒有任何標識，車牌也被泥漿糊住了一半，看不清號碼。
一個年輕男子站在車外，倚著引擎蓋抽菸。
身上穿著暗色的衣服。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趕夜路的普通司機。
但他站立的姿態和夾著煙的手指，透出一種經過長期訓練的人才會有的沉穩和警覺。
顧知行減速，緩緩靠近。
年輕男子看著顧知行的車緩緩駛過來，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確認了一下時間。
然後掐滅菸頭，迎了上來。
顧知行搖下車窗，車內微弱的燈光照亮了顧知行的臉。
年輕男子的目光在顧知行的臉上停留了大約兩秒。
確認無誤後，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轉身走到欄杆旁，解開鐵鏈，將木杆抬了起來。
顧知行關上車窗，駕車透過。
沒有加速，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平穩駛過。
從後視鏡裡，他看到年輕男子在他透過之後重新放下了欄杆，然後走回那輛小轎車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緊接著，那輛小轎車發動引擎，跟了上來。
顧知行知道這是正常的程式。
首長周武揚派來的人在前面設卡確認他的身份，然後由後面這輛車一路護送他到最終目的地。
這種做法既是為了防止有人跟蹤，也是為了在必要時提供支援。
顧知行沒有再去關注後面那輛車，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
土路變得越來越窄。
兩旁的灌木叢也越來越密，枝條不時刮過車身兩側。
發出沙沙的聲響。
又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
前方的地形開始出現變化。
道路兩側出現了低矮的巖壁，像是進入了某條幹涸的河谷。
巖壁上佈滿了風蝕的凹槽和裂縫，在車燈的照射下拉出奇形怪狀的陰影。
顧知行放慢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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