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
顧知行停下腳步。
那是一個賣奴隸的攤子。
沒有招牌，沒有吆喝，只是在一片空地上用鐵柵欄圍出了一個圈子。
柵欄上掛著粗如兒臂的鐵鏈。
鏈子上的顏色是近乎黑色的暗紅。
那是被血一層一層浸透又一層一層氧化之後才會有的顏色。
柵欄裡關著的不是妖族。
是人！
還是人族女子。
年齡普遍偏小，十五十六的有。
十七十八的也有。
無一例外全是美人！
她們穿著幾乎遮不住身體的衣服。
赤著腳，腳踝上拴著鐵鏈，鐵鏈的另一端釘在鐵柵欄上。
她們神情木然地坐在冷硬的泥地上。
脖子上都套著一種金屬環。
那環約莫半指寬，材質像是某種暗銀色的合金，環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妖族符文。
符文凹進去的溝槽裡填著一種暗紅色的填料。
不知是什麼東西。
符文在妖市的燈火下不曾發光，卻隱隱有某種沉重而壓抑的妖力波動。
顧知行走了過去，看著她們的眼睛。
那一雙雙本該明豔的眸子，此刻只有麻木和絕望。
顧知行看到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坐在籠子的最角落。
雙手抱著膝蓋。
臉埋在膝蓋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直直地望著前方，瞳仁裡映著妖市燈火的斑斕色彩，可那斑斕映在她眼底，便像一朵花落進了枯井，一瞬便滅了。
顧知行竭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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