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頭被關了幾百年的困獸終於見到了它要撕碎的東西。
劍身是月光凝成。
是上古巫族雲氏一族用十代大妖的天劫雷火煉製出來的至寒之劍。
劍出則天霜降，萬物凋。
出鞘一次持劍者折壽數年，眼下塗山月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霜遲劍劃出一道凜冽的白色弧光。
將塗山月自己的掌紋都凍成了霜白色。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都在結冰。
百眼怪數十隻眼睛同時射向他的石化光線在半空中便被霜遲的劍氣凍成灰白色的石稜，噼裡啪啦地碎在半空中。
碎片還沒落地又被他左手補的一記幻術包裹住。
化作數十根冰錐反射回去。
釘在百眼怪臉上最密集的那排眼睛之間，雖然沒有刺穿，卻也讓那些眼睛同時眯了一下。
就這一眯的工夫。
塗山月己經落到了百眼怪的脊背上。
長劍倒持。
一劍刺進一隻眼睛的瞳孔正中央。
那隻碗口大的豎瞳在霜遲劍入體時發出一聲極尖極細的爆裂聲。
像碾碎了一顆煮熟的鳥蛋。
眼液從破裂的瞳孔裡噴濺出來。
不是透明的，而是暗紫色的粘液，濺在塗山月的月白長袍上便冒起一股焦臭的煙。
塗山月用袖子一把擦掉臉上的殘留。
反手又是一劍。
同一時間，顧知行落在了百眼怪的正面。
流光這把刀從下城就開始陪著他。
一路殺上來。
刀罡在刃口上炸開，一層又一層橙紅色的刀芒激盪翻湧。
把百眼怪就近幾隻眼睛的視線全都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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