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麻煩您幫個忙，那邊站著的那個人，是我家親戚，前些日子家裡出了點事，
心情一直不好，
我們倆跟他有點誤會，不方便直接過去說話，怕他見了我們更激動，
您能不能幫我們過去看看他，勸他兩句，
就說河邊風大，早點回家，家裡人惦記著，主要是擔心他萬一想不開，跳了河咋辦，家裡父母都在，一把年紀了，可經不住這樣的事兒。”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兩塊錢的票子，塞進大姐的菜籃子裡：
“麻煩您了，大姐。”
那大姐低頭看了一眼籃子裡的兩塊錢，又抬頭看了看遠處河邊那個拄著柺杖的身影。
臉上露出同情。
把錢從籃子裡拿出來，塞回周紅旗手裡，擺了擺手：
“哎呀，這錢我可不能要，你們放心，我這就去看看，保證把人勸回家。”
說著，把菜籃子放在路邊的石階上，拍了拍手，快步朝著陸向東的方向走了過去。
周紅旗和謝和平退到拐角後面，隔著牆角的縫隙，遠遠地看著。
那大姐走到陸向東身邊，在距離他大約兩三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像是在問路，又像是在打聽什麼。
陸向東沒有轉頭，沒有回應，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河面。
那大姐又說了一句什麼，陸向東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但仍然沒有轉過頭來。
那大姐站在那裡，又說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拍了拍陸向東的胳膊。這一次，陸向東終於有了反應。
他慢慢地。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一樣，緩緩地轉過頭，看了那大姐一眼。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大姐的聲音不大，周紅旗和謝和平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那大姐又說了幾句，然後伸手指了指他身後的方向。
那是通往居民區的路。
陸向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柺杖，沉默了很久。
之後撐著柺杖，轉過身。
一步一步地離開了河邊。
他的步伐很慢，很吃力，每走一步都要先將柺杖往前挪一段距離。
然後將身體的重量轉移到柺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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