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顧知行他們到了劉建國緩緩轉過頭，看著李隊。
嘴唇動了動，好一陣才擠出聲音：
“那是我堂妹劉小燕，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真是見鬼！”
李隊納悶兒：“什麼意思？”
劉建國指著屍體：
“這是我堂妹劉小燕，可是，前天我還在鎮上見過她！”
李隊問：“你怎麼確定這具屍體是你堂妹。”
“除了手腕上的紅繩手鍊，耳釘之外，小燕小時候山裡砍柴摔斷過左臂，有舊傷，我看了，這具屍體上也有，可我前天在鎮上的供銷社門口還見過她。”
當時劉小燕買了東西剛從供銷社門口出來，看到劉建國，還笑著跟他打招呼。
劉建國還叮囑她早點回家。
可她的屍體，此刻就躺在他面前的收屍袋裡。
已經死了很久。
法醫老馮給的單子上明明白白寫著，這具屍體死亡時間是在半年前。
那他前天在供銷社門口見到的，是誰？
十天後。
天坑中的遺骸全部清理完畢。
最終的統計數字，讓整個縣公安局都陷入了沉默。
一百一十七具屍體。
男性六十四具，女性五十三具。
年齡最大的三十歲，最小的是一名一歲多的幼兒。
骨骼尚未發育完全，被裹在一件已經腐爛得幾乎看不出顏色的碎花襁褓中。
法醫老馮帶著助手小田，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連續工作了七天七夜。
屍檢報告一頁一頁地累積。
照片一張一張地衝洗出來。
最終彙總到李國良案頭時，這位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副隊長，盯著那張彙總表，足足沉默了半個小時。
能辨認出來的屍體，一共有十七具。
這十七具屍體，透過衣物特徵。隨身物品。特殊的體貌標記。
比如胎記。舊傷疤。鑲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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