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從箱子裡取出一張半透明薄膜。
剪裁成各種貼合的形狀。
貼在男人的眉弓。顴骨。下頜和耳廓上。
這種薄膜很薄，又軟，容易貼合皮膚，貼上去之後再用筆刷蘸著不同顏色的膏狀物一層一層地往上暈染。
從皮膚底色到毛孔紋理。
從顴骨處被海風反覆吹曬後留下的暗紅色曬痕。
到下頜角一道被漁網刮過的舊傷疤。
每一處細節都被老女人用專業的手法一點一點地復刻上去。
整個過程安靜又令人頭皮發麻。
最後她取出一支極細的筆刷。
蘸了一點白色粉末，輕輕地地掃過男人的眉心和鼻尖。
然後退後兩步。
歪著頭，用一種極挑剔的眼神。
將男人和屍體反覆對比了好幾個來回。
然後滿意地點了一下頭，收拾好工具，將木箱合上，重新提在手裡。
一言不發地推開洞口岩石走了出去。
眼前的男人跟地上那具屍體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身高，相貌，膚色，包括下頜角那道舊傷疤都一模一樣。
扁平臉男人走上前來。
把男人從石頭上拉起來，捧著他的臉左右轉了兩下。
用那雙極挑剔的眼睛檢查了好一陣。
才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用島國語說：
“回去吧，記住你已經不再是你，你現在是華國人，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習慣。每一個說話的腔調，都必須是他，
村裡有人懷疑你，不要解釋，不要爭辯，不要試圖說服任何人，
解釋就是承認，
你只需要沉默，眼下情況不容樂觀，根據上級指示，你回到漁民的家裡後，只需待上一天，露個面，即刻外出，用漁民的身份往北方走。”
頓了頓，把手從男人臉上移開，負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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