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沒有理會他的笑容。
收回目光，轉過身，對周紅旗說了一句：“打盆水來。”
周紅旗動作很快，出門打了一盆水進來。
雲華從桌上拿了那隻瓷瓶，拔開塞子。
一股略帶清苦的草木藥香味兒隨著瓶口的開啟瀰漫開來。
往盆中滴入一滴藥液。
藥液落入水中的瞬間，像是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擴散開來，將整盆水染成了一片通透的淡綠色。
藥香也隨之濃郁了幾分。
雲華將瓷瓶收回袖中，對徐向陽說：“給他洗臉。”
徐向陽沒有廢話。
端起那盆淡綠色的藥水。
謝和平立即搬了一凳子過來，安放在那人面前。
那人低頭看著盆裡還在微微晃動的淡綠色藥液，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困惑。
就像是一個老實人被莫名其妙要求做一件奇怪的事時的那種困惑。
然後困惑變成了緊張。
緊張變成了恐懼。
那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為什麼要洗臉！你們到底是誰啊？莫名其妙的！你們再這樣，我可報警了！”
雲華只淡淡說了兩個字：
“洗吧！”
那人還是不動。
徐向陽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
上前一步，伸手按住那人的後腦勺，不由分說地將他的頭按了下去。
那人的臉整個浸入了藥液之中。
淡綠色的藥水沒過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水面泛起一圈劇烈的漣漪，然後是一串氣泡從水下冒了出來。
起初的兩息，沒有任何變化。
水面依然泛著淡淡的綠色，那人埋在水裡，身體用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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