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拍到正臉陸向東的電報送達周武揚手上時，已經過了凌晨。
周武揚披著件舊軍大衣坐在辦公室，檯燈的光壓得低低的，菸灰缸裡積了半缸菸頭。
他沒有叫勤務兵。
自己起身倒了杯涼水，就著燈光把電文看完。
內容很短，十幾行，但每多看一遍，他眉心那道豎紋就深一分。
這還只是從雙河鎮裡跑出去的五名潛伏者。
沿海那麼多村莊。
往北還有烏礁灣。青石塘。楊樹埂，往南還有沿海幾十個縣。上百個公社。上千個漁村，誰他孃的知道釘子已經埋到了哪一步。
查！
必須儘快篩查！
肯定不止這五名潛伏者。
但這事兒急不得。
陸向東的動作再快，想把沿海地區全部篩查完一遍，至少得半年。
周武揚放下電報，手攏在大衣袖子裡，起身慢慢踱到窗邊。
周武揚在窗前站了很久。
從陸向東突擊審訊的結果看，這五名潛伏者是從雙河鎮分批離開的。
走的時間有先後，去向也不同。
這些潛伏者的行動是單向的，只有上級啟用他們，他們之間沒有橫向聯絡。
這意味著，只要沿海這邊的排查行動足夠快。足夠乾淨，把資訊迴流通道徹底切斷，那麼已經分散到各個城市的潛伏者暫時就不會收到任何警報。
這是機會。
潛伏網最怕的從來不是被發現一兩個人，而是被同時驚動。
只要沿海的行動夠快。夠乾淨，把訊息封死在控制範圍內。
這五個人會在各自的城市裡繼續潛伏，繼續按原計劃生活，短時間內不會改變身份。不會轉移，也不會啟動應急方案。
但前提是不能拖。
時間拖得越久，走漏風聲的風險就越大。
一旦他們從別的渠道聽說沿海出了事，立馬就會化整為零，鑽進城市裡很難再找出來。
周武揚回到桌後坐下，把那份電文重新看了一遍。
他清楚，這種事交給地方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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