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蛇之目身旁，蹲下，重新拿了一塊布出來，把蛇之目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黑船已經掉了頭。
此刻，岸上。
綠色光點穿過海霧，掠過灘塗和沙地，像一隻從海上歸來的螢火。
穩穩落進少年掌心。
少年盤腿坐在雲華對面，綠點一到，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呀，回來了。”
少年把掌心攤開。
綠光點像一滴會飛的露水，慢慢升起來，懸在雲華眼前。
接著，一圈極淡的綠光從光點中盪出來，像水面上的漣漪。
在雲華和少年面前慢慢鋪開。
光幕裡，畫面很清楚。
一條黑船在霧中漂著。
十個人在甲板上，或坐或站，每個人的臉都在畫面裡，很清楚，這是剩下的那十人，在海上。
最後是蛇之目的屍體，在船尾。
畫面散了。
顧知行和塗山月從兩個方向走回來。
他們的腳步聲都很輕，踩在沙子上幾乎沒有聲音。
一人一妖躍上黑色蝴蝶的背。
雲華讓少年把剛剛看到的畫面又放了一遍。
等畫面消失後，塗山月笑了：
“原來藏在海上。”
雲華看著顧知行，兩人相視一笑，幾乎不用說出來，彼此就知道了對方的意思。
顧知行道：
“那就直接去吧！”
雲華點頭，拍了一下黑色蝴蝶的背。
黑蝶無聲地掠過海面，翅翼幾乎貼著浪尖。
少年化成一點極淡的綠光，附在雲華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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