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內熱氣蒸騰，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辛辣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郭達殷勤地用漏勺撈起幾片肥牛，小心翼翼地放進黃婉碗裡。
“嚐嚐這個，他們家的肥牛特別嫩，都是從內蒙古空運來的。”郭達臉上堆著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知是火鍋的熱氣還是緊張所致。
黃婉微微點頭，用筷子尖撥弄著碗裡的肉片，動作優雅而剋制。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明顯的疏離感。
林宇坐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女孩。
她身上的淺藍色連衣裙看似普通，但剪裁考究，領口處若隱若現的雙C標誌顯示這是件香奈兒。
林宇不禁皺了皺眉，這件衣服少說也要兩三萬，與她的普通家庭背景明顯不符。
“黃小姐在廣告公司做設計？”林宇適時插話，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沉默。
“嗯，平面設計。”黃婉抬頭看了林宇一眼，眼神比剛才和郭達說話時明亮了幾分。
“那家公司規模如何？”林宇繼續問道，同時注意到黃婉右手無名指上有一枚小巧的蒂芙尼戒指，也不是便宜貨。
黃婉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撇了撇嘴說道：“小公司啦，老闆摳得要死，正式員工沒幾個，全靠壓榨實習生。上個月加班到凌晨三點，連打車費都不給報銷。”
郭達立刻接話：“女孩子這麼拼幹嘛？工資夠用就行了。”
他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認識幾個做設計的，都說這行太累，不如找個輕鬆點的工作。
黃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才開口道：“郭先生覺得女孩子應該做什麼工作？前臺？文員？還是乾脆在家相夫教子？”
郭達沒察覺到話裡的鋒芒，反而認真地點頭：“其實我覺得女孩子做老師就挺好，穩定又有寒暑假，以後帶孩子也方便。”
林宇差點被啤酒嗆到，趕緊在桌下踢了郭達一腳。
黃婉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問道：“那郭先生是做什麼工作呢？我聽介紹人說你在4S店上班，是寶馬4S店嗎？”
郭達回道：“不是，是五菱4S店。”
黃婉笑道：“原來是賣麵包車的。”
郭達沒有聽出黃婉話裡的譏諷味道，依然自顧自說：“五菱也是名牌，銷量很大的。”
“郭先生在五菱4S店的工資是多少？”黃婉問道。
郭達撓了撓頭說道：“底薪3000，加上提成，我這個月應該能有五千左右。”
黃婉輕輕地搖了搖頭，顯然對郭達的工資很不滿意。
她轉向林宇：林先生是做什麼的？
林宇剛要開口，郭達就搶著說：“老林啊，他豔福可不淺……”
“我在金融公司上班。”林宇迅速打斷郭達的話，同時給郭達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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