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音響立刻傳出嘟嘟的等待音。
“林總！找我有什麼事？”電話接通後，韓露露幹練的聲音透過車載音箱傳來，背景音裡有隱約的鍵盤敲擊聲。
“露露，幫我查一下魔都的盛世娛樂，越詳細越好。”林宇目視前方說道。
“盛世娛樂？林總你還要收購娛樂公司嗎？”韓露露停頓了一下，鍵盤聲戛然而止。
林宇說道：“嗯，資料發我微信，順便查查他們最近的專案。”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宇將車窗降下一條縫。
冷風裹挾著青草氣息灌進來，沖淡了車廂內沉鬱的皮革味。
導航顯示距離下一個服務區還有47公里，他調高了音響音量，巴赫的大提琴組曲填補了通話結束後的寂靜。
兩個半小時後，林宇將車停在了服務區。
夕陽的餘暉給賓士的黑色車漆鍍上一層金邊，他甩上車門，活動了下僵硬的肩頸。
服務區的嘈雜聲撲面而來，旅行團的喧譁、快餐店的叫賣、小孩的哭鬧，讓他感覺像是來到了集市。
便利店門口，林宇買了瓶礦泉水。
擰開瓶蓋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韓露露發來的壓縮包正在下載，進度條緩慢爬升。
坐在駕駛座上，林宇點開了那份23頁的PDF。
韓露露的調研一如既往地詳盡：盛世娛樂成立於五年前，註冊資本500萬，目前簽約藝人12人。
他快速滑動螢幕，在“潛力藝人”一欄停下。
柳瑩兒的照片赫然在列，職業履歷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女團演出經歷。
這家盛世娛樂主營藝人經紀，目前最紅的藝人只是一個四線男明星。
繼續往下翻，財務資料更令人失望，去年淨利潤僅87萬，辦公場地還是租的。
手機突然彈出韓露露的新訊息：剛打聽到，盛世娛樂最近在爭取《偶像製作人》的參賽名額，柳瑩兒是備選藝人。
林宇盯著這條資訊看了許久，直到螢幕自動熄滅。
當賓士駛入魔都外環時，霓虹燈已經開始點亮這座城市。
按照資料上的地址，導航將林宇帶到了浦東新區的影視大廈。
這是一棟略顯陳舊的玻璃幕牆建築，門口“盛世娛樂”的銅牌小得幾乎看不見。
林宇緩緩駕車繞行一圈，注意到大廈側門貼著“裝修施工”的告示。
現在這時間段，大部分員工都下班了，雖然抬頭還能看到大廈裡燈火通明，但柳瑩兒大機率沒在。
通常藝人是不坐班的，有通告的時候去趕通告，只有開會才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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