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柳瑩兒抄起那碗還剩大半的豬腳飯，整個扣在唐雨晨頭上。
滾燙的湯汁順著她新接的頭髮往下淌，辣椒油糊了滿臉，假睫毛掉了一半黏在腮幫上。
“啊，我的Gucci襯衫！”唐雨晨的尖叫聲像指甲刮黑板。
白芳撲上來要抓柳瑩兒的頭髮，卻被一個利落的轉身躲開。
常年練舞的柔韌性此刻展現出優勢。
柳瑩兒抓住白芳的手腕反向一擰，在她痛呼彎腰時用膝蓋頂住她後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以前還學過跆拳道！”柳瑩兒喘著氣，把白芳的臉按在那件毀掉的T恤上。
唐雨晨抹著臉上的油漬想偷襲，被柳瑩兒一個後踢腿踹中膝蓋，直接跪在了外賣袋上，豬骨頭硌得她齜牙咧嘴。
“瘋子！我要告訴經紀人！讓你滾出《偶像製作人》的選拔！”白芳掙扎著摸出手機。
柳瑩兒鬆開她，撿起那件面目全非的T恤：“隨便，反正這個破公司，我早就不想待了。”
……
柳瑩兒回到臥室，背靠著臥室門。
客廳裡唐雨晨尖細的嗓音穿透薄薄的隔斷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耳膜。
“周姐！你必須管管柳瑩兒！”唐雨晨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扭曲，“她剛才在外面被一輛賓士大G送回來，那男的還親了她！我們都拍到了！”
電話那頭經紀人的聲音隱約傳來，柳瑩兒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詞彙。
白芳搶過電話，大聲道：“她剛才把整碗豬腳飯扣雨晨頭上了！滾燙的！這屬於故意傷害吧？”
經紀人回道：“豬腳飯而已，洗個澡就好了。你們別惹事，最近有老闆點名要她演短劇女主角。”
電話被粗暴結束通話之後，傳來唐雨晨歇斯底里的尖叫：“憑什麼？！那個賤人憑什麼？！”
有什麼重物砸在了牆上，震得柳瑩兒門後的衣架晃了晃。
“周姐是不是收好處了？”白芳的聲音陰惻惻的。
柳瑩兒將洗漱用品、幾件換洗衣物塞進雙肩包，拉鍊刺啦一聲合上。
她背起揹包，開啟臥室門。
客廳裡，唐雨晨和白芳像兩隻鬥敗的鵪鶉縮在沙發角落。
見柳瑩兒出來，唐雨晨下意識往後躲了躲，打翻的豬腳飯湯汁在她昂貴的Gucci襯衫上結成難看的油痂。
“你、你要去哪？”白芳壯著膽子問道。
柳瑩兒沒回答，只是彎腰撿起地上被踩髒的舞蹈鞋，把舞蹈鞋放好在鞋櫃裡。
她一邊下樓，一邊給林宇發了條訊息：【現在來接我】。
訊息剛發出就顯示已讀，緊接著是林宇的回覆：【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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