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黑白交錯的琴鍵，眼中竟流露出一絲少有的好奇：“這鋼琴怎麼彈？”
何燕妮有些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輕聲說：“林先生想試試？”
“嗯，教我認幾個音。”他語氣平靜，表情很認真。
何燕妮笑了笑，將手輕輕覆在他修長的手指上：“這是中央C，do。右邊是re、、fa……每個白鍵都是一個音。”
她的指尖引導著他按下琴鍵，清脆的“do”音在空氣中跳躍。
林宇低頭看著她的手——纖細、白皙，指節分明，帶著常年練琴留下的薄繭。
他試著模仿何燕妮的動作，笨拙地按下幾個鍵，彈出一段不成調的旋律，卻引來陳玉芬在旁輕笑。
“林先生學得很快呢。”陳玉芬笑著說，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看了看女兒專注的側臉，又看了看林宇難得放鬆的神情，忽然輕聲道：“那我去樓下準備晚餐了，你們慢慢練。”
說完，她悄然退出琴房，輕輕帶上了門。
琴房內只剩下林宇和何燕妮。
陽光透過紗簾，在鋼琴上投下斑駁光影。
何燕妮繼續耐心地教他認譜、指法，偶爾糾正他僵硬的手腕。
林宇雖動作生澀，卻學得極認真，偶爾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皆是一頓，卻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窗外，風輕雲淡。
琴房內，琴聲斷續，笑語低迴。
……
魔都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外。
張志勇和李鵬，看著病床上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當醫生揭開白布，露出何一陽那死不瞑目的臉時，饒是他們見慣了大風大浪，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醫生，何老到底是怎麼死的？”張志勇聲音乾澀地問道。
“哎，病人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醫生搖了搖頭，嘆息道，“根據我們的診斷，是由於情緒過度激動，引發了急性心肌梗塞，導致猝死的。他本來就有嚴重的高血壓和心臟病史。”
情緒激動……猝死？
說白了，就是活活被氣死的！
兩人走出病房，在走廊的盡頭，點上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中，李鵬的臉上，寫滿了頹然和恐懼：“老張，現在何老死了，胡東昇也跑了。四大家族，就剩下我們兩個了。你說我們倆，還能扛得住那個姓林的嗎？”
張志勇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沒有說話。
但那沉默，已經代表了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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