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菲先是渾身一僵,隨即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笨拙卻又熱情地回應著他。
隔壁床架仍在不知疲倦地吱呀作響,壓抑的喘息成了這個夜晚的背景音樂。
而在這間小小臥室裡,兩具同樣年輕熾熱的身體也開始糾纏纏綿……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灰白晨光透過髒兮兮的窗戶照進房間時,林宇醒了過來。
懷中的女孩還在沉睡,眼角掛著未乾淚痕,嘴角卻帶著滿足安詳的淺淺笑意。
隔壁房間已空。
許倩正坐在客廳唯一一面小鏡子前嫻熟補妝。
用厚厚粉底遮住疲憊,用鮮豔口紅點亮新一天鬥志。
“你男朋友呢?怎麼沒看到他?”林宇問道。
許倩看到林宇出來,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一邊畫眼線一邊用平淡近乎麻木的語氣說:“他很忙的,每次來都不會超過三個小時。”
語氣裡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顯然,她早已習慣這種“交易式”的親密關係。
林宇未作評價,只是走進同樣狹小的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徹底清醒。
上午,林宇再次坐上黃一菲那輛舊電動車後座,陪她去“檸夏”奶茶店上班。
陽光斜照進“檸夏”奶茶店,玻璃櫃上貼著“第二杯半價”的手寫海報。
林宇繫著洗得發白的藍圍裙,正笨拙地往雪克杯裡倒珍珠。
黃一菲站在他旁邊,忍俊不禁:“不是那樣!珍珠要先過冰水,不然會黏在一起。”
“哦,對。”林宇撓了撓頭,把剛倒進去的珍珠撈出來重來。
他今天繫著圍裙,頭髮隨意凌亂,若非那雙沉穩銳利的眼睛,任誰也想不到他是金獅集團的掌舵人。
“你真不用這樣,”黃一菲遞給他一塊乾淨抹布,“我自己能行。”
“我閒著也是閒著。”林宇擦乾杯子,忽然問,“你以前在給我做助理時,是不是也常熬夜打包檔案?”
黃一菲一怔,眼眶微紅:“你怎麼還記得……”
“記得。有次颱風天,你冒雨送合同到劇組,鞋都溼透了。”林宇把調好的奶茶遞給門口等待的學生,“後來集團擴張太快,我沒管人事調整方面的事……是我沒照顧好你。”
“別這麼說!”黃一菲急忙打斷,“是我學歷不夠,跟不上節奏。現在這樣也挺好,至少不用看人臉色。”
這時,一對情侶走進來。女生指著選單說:“要兩杯招牌手打檸檬茶,少糖去冰!”
“交給我。”林宇挽起袖子,拿起兩個新鮮檸檬。
他學著昨天黃一菲的樣子,用力捶打。
但力道太猛,汁水濺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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