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一道無聲的黑色閃電,行駛在連線紐約市中心與遠郊的高速公路上。
車內那由頂級小牛皮和珍稀木材打造的奢華空間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秦若雪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一言不發。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後座,林宇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籠罩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陰霾。
維克·羅斯柴爾德。
這個名字像一根看不見的毒刺,在短短幾天內連續給了他兩次難堪。
第一次是利用共濟會的隱秘權力,將他的研發中心像驅趕流浪狗一樣從紐約的核心區趕到了這偏遠的郊外。
第二次則是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當著他的面輕鬆奪走了他志在必得的目標。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
這是挑釁。
是一個古老帝國的君王對一個新晉闖入者最傲慢的蔑視。
林宇緩緩降下車窗。
冰冷的風瞬間灌了進來,吹亂了他額前的黑髮。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煙霧從他口中吐出,很快就被窗外的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一如他此刻煩躁的心緒。
“若雪,告訴我,羅斯柴爾德家族在美國的根基到底有多深?”
秦若雪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緩緩開口:“林總,這個家族的歷史比美國這個國家本身還要悠久。當華盛頓還在帶領大陸軍打獨立戰爭的時候,他們的金融帝國就已經在歐洲呼風喚雨了。”
“在美國,他們雖然不像摩根或者洛克菲勒那樣頻繁地出現在公眾視野裡,但他們的影響力卻像一張無形的巨網,滲透在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從華爾街的投行到華盛頓的國會山,從掌控輿論的媒體集團到決定科技走向的頂級實驗室……你都能看到他們家族若隱若現的影子。”
“維克能夠一個電話就調動HRT,能夠讓紐約所有的地產大亨對我們關上大門,能夠和大衛·李這種級別的技術天才稱兄道弟……這並不奇怪。因為他所站的那個高度,和他所能調動的資源,已經超越了純粹的商業範疇。”
林宇冷聲道:“所以你的結論是我們拿他沒辦法?”
秦若雪連忙道:“不。我的意思是,方法很重要。”
她轉過頭,看著林宇的冰冷側臉。
“如果現在是在華夏,在我們的主場,我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他商業佈局寸步難行。甚至……可以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讓他和他在亞洲的代理人徹底消失。”
“但是現在是在美國。這裡是他們的主場,我們是客。在這裡跟他們玩權力和人脈,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我們的技術和效率。我們必須用他們無法理解也無法複製的速度和成果,來建立我們自己的勢。當我們的技術超越他們一個檔次的時候,所有的規則都將由我們來重新書寫。”
林宇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將手中的菸頭狠狠掐滅,扔出窗外。
那一點猩紅的火光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便徹底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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